“我在茶农手里给师父买的。”她提起手里两包裹的四四方方的油纸盒子,笑的格外灿烂。
华衍嗅到一股茶香,“哦”了一声,扶她上马。
路上,拂衣夸她懂事孝顺,齐子宁说:“那是。师姐,你的礼物我可是一早就送了哦。”
拂衣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子,开心得哼起了小调。
齐子宁驱马上前,道:“师兄,你的礼物我也一早就送了,你看过了吗?”
她又提那本杂书。
华衍微微蹙了眉头,别过脸道:“忙,没有。”
这么几个月了都没有拆开看,真是浪费她一片心意。齐子宁生气,抬脚踹他,他知道她不高兴了,又极不情愿找补道:“回去再看。”
“回去再看?也行,到时候我可是要检查的哦。”
她歪着脑袋笑嘻嘻看华衍,华衍听着她那腔调就知道她又在憋坏,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便驱马溜到了前头。
齐子宁跟了上来,瞥见他脸上一抹绯色,惊呼道:“大师兄,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是吗?我来看看。”拂衣不明所以跟着凑热闹。
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欣赏,华衍实在忍无可忍,忙策马速速开溜。
回丹山的路大概走了半个月。
得知三人在今日回来,丹山子领着徒弟们前去山门迎接,见到丹山子的那一刻,齐子宁笑着扑了上去,兴冲冲嚷道:“师父,我好想你,你想我没有?”
丹山子拍着她的肩,慈和道:“想,天天都在想你吃不吃的好,睡不睡的好,会不会偷偷跑回都城去。”
“我才不会偷跑回都城呢,要回也是光明正大回去。”说完,她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剩下的两个包裹,一个给了丹山子,一个给了思朗。
思朗拆开一看,是个刺绣精美的香囊,齐子宁主动给他挂在腰间,说道:“我第一眼瞧见它,便觉得它最配小师兄了。”
那上面绣的图样是一头小鹿,眼神澄明,栩栩如生,像极了她温柔干净的思朗小师兄。
思朗轻轻抚摸着香囊上的小鹿,十分感动,温声道:“谢谢小师妹。”
五人一起回了问心阁,屁股还没坐热呢,丹山子就迫不及待使唤华衍,让把齐子宁送他的茶取出来,煮上一壶。
煮茶的间隙,齐子宁和拂衣轮流讲了山下发生的事,说到彩云村的时候,齐子宁流露出微末的失意,这微小的情绪被丹山子捕捉,他拍拍身旁的空座:“来,阿善,到师父这里来坐。”
齐子宁乖乖坐过去,丹山子问她:“是不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
齐子宁想了想,觉得这里都是最亲近的人,便不再隐瞒:“师父,我见到了大皇兄,他来彩云县清除匪患,穿着一身铠甲,奋勇杀敌,真是威武啊。”
“嗯......让师父猜猜,阿善是不是也想那般英姿勃发?”
齐子宁摇头:“南灵皇室有规定,女子不得踏入议政大殿,不得干涉朝中政务,所以一朝又一朝,从未开过女子为官的先例,又何谈像皇兄那般威风凛凛?南灵饱读诗书,德才兼备的女子多了去了,不还是只能在后宅待着,师父,我以后也会那样吗?”
“规定么,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去改变,只是变革之路往往艰辛,要看那个改变规定的人,是否有足够大的恒心和毅力。阿善有吗?”
齐子宁吓了一大跳:“师父,我连朝政都参与不了,怎么去做那个改变规定的人呐?”
丹山子莞尔:“那就顺其自然吧。”
齐子宁怏怏道:“若有一天非要我把我也安在后宅,那我就回丹山来。”
说罢,她朝华衍看了一眼,他正认真煮着茶,袅袅烟雾罩着他,是那般缥缈。
拂衣嚼着果子,含糊不清说道:“你不是做梦都想离开丹山么,怎么下山一趟对这里的感情还加深了。”
齐子宁捡了个果子朝她砸去,嗔道:“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拂衣接住果子,柳眉挑动,笑道:“师父,师妹和师兄在山下——”
“师姐!”
“拂衣!”
两道声音分别从前从后迸出,拂衣眉头一拧:“怎么?说不得?不就摔了一跤碰巧摔一起了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似是来了兴致,她三两下吃完果子,笑眯眯张口。
齐子宁一个箭步冲过来,就着手中的果子给她塞进嘴里:“师姐,你饿了,这果子香甜,你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