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宁拜别丹山子后怀揣疑问没入风雪之中,途中碰上华衍,他撑着那一把描着丹枫的伞,看了眼她和手中的书,提醒道:“风雪刺骨,任重道远,师妹可得好好珍重身体。”
齐子宁停下,睨向他缓缓移动的背影,气昂昂回道:“多谢师兄提醒,子宁会的。”
二人背道而行,很快被风雪掩去。
问心阁的门再次推开,几片雪花随人飘进,旋即融化。丹山子看也不看就道:“那本书是你写了放进去的吧?”
“是。”华衍伸手烤了烤火。
“哼,拔苗助长。”
“师父曾说留给我和她的时间不多,变数随时会来,我自是要加快进程。”
“你一下塞那么多东西给她,她很难消化的。”
“有师父助她,再多她也能吃得下。”
一老一少说的话就跟打哑谜似的,思朗听得有些糊涂,刚好心中也有疑问,便趁机问了:“师父、师兄,小师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二人异口同声反问他:“何以见得?”
思朗挠挠头:“方才光明正大听了几句师父和小师妹说的话,小师妹来丹山应当是另有缘由吧?”
丹山子想了想,说道:“思朗,师父方才没让你回避,是觉得有些事你可以慢慢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会是你想都没有想过的局面和结果,你的心境或多或少会被影响,但师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该如何选,如何做。”
这些话让思朗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默默然看向大师兄,他从来都知道大师兄身上背负着一个很重的担子,不仅仅与丹山有关,还与整个南灵的兴衰有关,可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师父也会让他做好准备,他迷茫又慌张,但他知道是时候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了。
这场大雪连下了两日,终于在这天午后转小,天边隐有太阳显露,齐子宁听到远处传来唰唰鞭声,于是推门寻了去。
拂衣穿着单薄的劲衣在武广场中耍鞭子,齐子宁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忍不住出声:“大雪天,你不冷吗?”
拂衣回头,见齐子宁裹的严严实实,抄着手满脸不解,笑道:“我还在出汗呢。”
齐子宁撇撇嘴,看到一旁的架子上被大雪覆盖了的各种练武兵器,想起冬雪之前,自己曾在那里拿了一把剑,有个人承诺她,会教她练剑,可是呢?这么久过去了,也没见来找她兑现承诺,可见都是哄骗她的。
她奔向拂衣:“你教我练剑吧?”
拂衣懵住:“我,我只会甩鞭子。”
齐子宁怅然,转瞬眸子又亮起,拉着拂衣道:“鞭子也行啊,只要能打人,能自保的都行。”
拂衣想了想,同意了。
她把鞭子交给齐子宁,握着她的手道:“双腿微曲,像扎马步一样要扎的稳稳的才行,你看啊,鞭子现在在这里,我们瞄准前方的雪堆,好,提鞭,劈下去。”
唰地一声响,飞雪四溅,迸的齐子宁全身都是。她看着雪堆里深深的凹痕,拍手欢呼道:“真是痛快,再来一次。”
“好,我们假设敌人从后偷袭,握紧鞭子,侧身,后劈。”
又是唰地一声响,鞭子不偏不倚从一张玉面侧方有力劈下,三尺厚雪飞溅,洒了来人满身。
二人均是一怔,随即拂衣松开齐子宁,站的端端正正,又惊又有些抱歉地唤道:“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