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攸一步一歇爬上来后,他娘早就在寺门口等着他了。
没错,虽然谢兰看着弱不禁风,但是我们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山下可以花钱请人抬滑竿,女眷和幼童可以用这种方式上来。
金钱手段,怎么不算是一种手段呢。
上完香,还完愿。谢兰去偏殿给供奉的长明灯添了些香油。
许攸就自己慢慢在前殿转悠,他娘每次来大昭寺都要去供好久的长明灯,还不让他跟着。
寺庙和正经的道观,确实都有一种不一样的磁场。
至少,许攸现在就感觉很平静,好像刚刚爬石阶爬得那种脸红狼狈的浮躁和劳累,统统都一扫而空。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等他娘供奉完长明灯,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话说,大昭寺的斋饭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他还没吃过呢。
也许是太安静了,许攸坐着坐着有点困。偏偏现在日头也还好,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许攸还是没忍住,找了个空着的禅房,直接躺下了。
反正他带着芋头,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就睡一会,只睡一小会。
芋头从来都是听他们少爷的,少爷想睡,他就帮少爷守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太阳如千百年前一样,静静地照在这片土地。
许攸在禅房睡的昏天黑地,全然不知床边有个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李域盯着床上这个人,怎么也看不够。
真好,还活着的许攸。没有形销骨立,脸蛋也被养的红润有气色,只是这人最近刚刚养完伤,比起之前看上去有点消瘦。
没关系,他会把许攸养好,养的白白胖胖的。
李域坐了会,临走时想凑上去离许攸更近一点。但想了想,现在时机还未到,还是放弃了。
李域悄悄地离开,走之前顺便在心里鄙视了下守门的芋头。
真笨,要是他来给许攸守门,一只蚊子也别想进许攸的屋子。
这个小厮,不太行。
许攸睡醒了,也睡饱了。看了看日头,赶紧起身去找他娘。美人娘亲那边现在应该完事了,不能让他娘等着他。
许攸打开禅房的门,芋头也睡的迷迷糊糊的刚醒。
主仆二人匆匆赶去偏殿,远远地就听到美人娘亲在和人说话。
不对,他美人娘亲好像是在和人吵架。
许攸赶紧两步并作一步,飞快冲了上去。
刚好看到他娘一巴掌甩对面脸上,许攸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娘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甚至还对人动了手。
千错万错,肯定是对面那位他不认识的人的错。
能把他素来与人为善的温柔娘亲逼得动手,他娘打了对方一巴掌,对方何尝不是用自己那皮糙肉厚的脸打了他娘的手。
没看见他娘的手都被打红了吗?
不必问缘由,许攸直接给对面人给定了罪。因为他不了解对方,但是他了解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