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诚不欺我,跑暖思那啥。唉,要是有个美人就好了。
可他们这,比和尚庙还不如。
起码人家和尚庙,都是香客怀着敬奉前去。他们这,路过的狗都得呸一口。
没办法,干抄家这行,就是这么寂寞。
房里的小厮,一张圆脸,人憨憨的,逗着也不好玩。
另外一个,病弱身子,和他现在半斤八两。两个人现在也只能打打嘴架,又不能真刀实枪的打一架。
许攸犯困,但许攸又不想继续睡,这会睡下去,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许攸想翻个身坐起来,可芋头“啪”的一下就把他给按下去了。
呜呜~忘了,他现在还在虚弱期。
连他家小厮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少爷,现在不能坐起来,会把伤口崩开的。”芋头那圆圆的脸上,满是忧心的表情。
“薛大夫说了,少爷你这伤得养一个月才能翻身。我都记着呢。”
行,好一个忠仆!
你可真是我的好芋头啊。
就你记性好是吧,你就只记得那姓薛的大夫说的话,怎么就不记得你少爷上午喝了药,刚刚又喝了汤呢?
“芋头!”许攸实在憋不住了,咬紧牙关,给自己的笨蛋小厮使眼色。
“少爷,你怎么了!”芋头看着自家少爷憋得越来越红的脸,觉得奇怪!
怎么少爷脸红成这样,汤太烫了吗?可脸怎么喝完了才红。
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许攸一命。
芋头终于灵光一现,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差事了。
帮少爷解决了“人生大事”,芋头带着食盒感觉溜了。
再不走,他怕少爷真的要打死他。
闹了这么一通,许攸是真累了。也顾不上趴在舒不舒服就这么睡了。
许申看着这位小爷消停了,也松了口气。本就还伤着呢,还这么跳脱。
傻人有傻福,傻小子这次伤的这么重,居然阴差阳错的把身体里潜藏的毒给引出来了。
许申比许攸差不了几岁,但他是真的把许攸当亲弟弟看。
许申自幼身子骨弱,习不了武,那他就学文。可他爹那个身份,文官那边也看不上他。
“看不上就看不上,我们申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哪里需要那些酸唧唧的文人看了。”
许申被许攸搞怪的动作逗笑,他知道许攸在安慰他。
可他其实一点也不在在意别人怎么说,这世上之人何其多,若他每个都要在意,那他早就累死了。
许申的底色是凉薄且狠辣的,所以他能面不改色地将人剥皮、挫骨。
落在他手里的犯人,任他是铜皮铁骨做的,也熬不过许申的手段。
没有许申撬不开的嘴!
许申在乎的人不多,许攸算一个。这次有人狗胆包天给人下毒,那就最好祈祷能在被他找到前死了,不然……
许攸没心没肺,连自己被人下毒了都不知道。
这次赵朴那几箭,射中了他的经脉。许攸失血过多,居然到了寿数有损的地步,那毒才被察觉出来。
起初,他们都没发现不对。只是担心许攸这次受了这么多箭伤,怕是得养好一阵才能恢复了。
就连薛大夫也奇怪,许攸明明受的外伤,以他的底子,不至于血流不止。
可慢慢的,许攸的血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血从许攸的身体里流出来,接了一盆又一盆。
比兰姨生许攸那天流的血都多!
当年兰姨没事,现在他也不会让许攸有事。
这次许申撑着病体坐镇后方,找最好的大夫,查病因。不眠不休忙活了三天,才把这傻小子从阎罗殿给抢回来。
知道许攸是个不老实的,他得亲自看着。
等许攸好全了,再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许申看许攸睡的熟,轻声关上了门。未曾想,撞见了行色匆匆往这边儿赶的薛大夫。
“什么!你再说一遍!”许申所有的云淡风轻全都不见,在此刻只余慌乱。
“小许大人此次受伤,虽引出了毒,可毒根还在许大人体内。下官才疏学浅,并未找到根除之法。”薛大夫也是一脸惭愧,他学医四十载,三十岁那年便成为太医院院首,自诩也算是当世杏林高手中顶尖的那拨人了。
皇家医书珍藏何其多,竟然还有他解不了的毒!丢人啊。
“直接说结果。若这毒解不了,许攸还能活多久?”许申急了,只能逼问薛大夫。
“小许大人此前被此毒逼得失血过多,损耗了底子,日后多服用些珍奇补物,也能养回来。只是,此毒一日不解,小许大人就一日不能……呃,不能……”薛大夫脸上一阵尴尬,好似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薛大夫直言即可,许某久病多年,自然知道医者仁心,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说吧,我都能接受!”许申追问不休
“此毒一日不解,小许大人就一日不能有生育之能!”薛大夫破罐子破摔般,扔下惊雷。
真是的,他老头子都多大年纪了,治病救人多年,临了临了,还遇到这事。
只留被炸懵了的许申在原地,耳边经久不散薛大夫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