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替补了？”苏洛杉指着自己。

“你随时准备轮换。”淮安说，“而且这个阵容最大的优势是——SG完全没有我们的数据。他们研究的是有星驰的Mirage，不是现在这个。”

路南靖点头：“出奇制胜。”

紧急战术就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的24小时，Mirage基地进入了疯狂训练模式。

医院的探望

周六下午，宋凛序抽空去了趟医院。

莫星驰正靠在床头，用右手笨拙地操作平板看比赛录像。左手被固定着，脸上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凛序？”看到来人，莫星驰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不是要训练吗？”

“休息一会儿。”宋凛序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手怎么样？”

“麻，疼，动不了。”莫星驰老实交代，“医生说要两周才能拆固定。比赛...我是肯定赶不上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宋凛序听出了其中的失落。

“我们会赢的。”宋凛序说，“用你教的战术。”

“阵容定了？”

“嗯。”宋凛序把调整后的阵容说了一遍。

莫星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这个阵容SG绝对想不到。特别是楚逸轩打辅助——他会把对面每一个眼位的时间都算出来吧？”

“很可能。”

“那你打ADC...”莫星驰看着他，“压力大吗？”

“大。”宋凛序诚实地说，“但想到你在医院看着，就不能输。”

莫星驰愣了愣，然后转过头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输了也没关系，季后赛还长。”

“有关系。”宋凛序认真地说，“这是你缺席的第一场比赛，我们必须赢。要告诉所有人，Mirage不是只有一个莫星驰，而是一个团队。”

莫星驰看着窗外，很久没说话。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凛序。”他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因为热爱？”

“是，但不全是。”莫星驰转回头，眼神认真，“四年前我躺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我可能再也打不了职业。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真的不能打了，Mirage怎么办？队长他们等了我那么久，我要是回不来了，战队是不是就散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拼了命地复健，拼了命地训练，拼了命地想证明我还能打。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不辜负他们的等待。”

“但现在我明白了。”莫星驰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Mirage从来不是因为我才存在的。是因为有路南靖这样的队长，有顾裳青这样的开心果，有宋陌这样的学者，有楚逸轩这样的分析师，有苏洛杉这样的气氛组...还有你这样的未来。”

“所以就算我倒下了，战队也会继续前进。这让我...松了口气。”

宋凛序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莫星驰这四年的拼命，不只是热爱，更是一种赎罪般的责任。他总觉得亏欠战队，总觉得战队需要他扛着，所以不敢停，不敢倒。

而这次的倒下，反而让他解脱了。

“所以。”莫星驰继续说，“明天的比赛，放开打。不要想着‘星驰不在怎么办’，要想‘星驰不在，我们也能赢’。这才是团队该有的样子。”

宋凛序重重点头：“好。”

又聊了一会儿，宋凛序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莫星驰叫住他。

“凛序。”

“嗯？”

“帮我带句话给楚逸轩。”莫星驰说，“SG的辅助有一个习惯——每次回城前，会在三角草插眼。那个眼的位置很刁钻，在草丛最边缘，不容易被排。但如果在1分15秒时在那里放个真眼，可以卡掉他三个眼的经济。”

宋凛序记下：“还有吗？”

“还有...”莫星驰想了想，“告诉宋陌，SG的中单第三波兵线时一定会推线然后去拿河蟹。让他提前去反蹲，至少能逼个闪现。”

“告诉顾裳青，SG打野的第一个眼喜欢插在上路河道草，他可以绕过去反野。”

“告诉苏洛杉...算了，你让他明天上场前少吃点，他紧张的时候容易胃胀气。”

宋凛序一一记下，然后笑了：“你这不是在养病，是在做远程指挥。”

“全能替补的自我修养。”莫星驰也笑，“就算上不了场，也能帮上忙。”

离开医院时，夕阳正好。宋凛序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窗户，隐约能看到莫星驰靠在床头的剪影。

他拿出手机，在战队群里发消息：“星驰让我转告大家...”

消息发出后，很快收到了回复。

路南靖：“让他好好休息。”

顾裳青：“呜呜呜驰哥太好了！我明天一定carry！”

宋陌：“数据已记录，会应用到战术中。”

楚逸轩：“眼位时间线已更新，谢谢情报。”

苏洛杉：“我明天早饭只喝粥！”

宋凛序看着这些回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就是Mirage。

这就是团队。

比赛前夜的最后准备

周六晚上，训练室里的气氛紧张而专注。

宋凛序和楚逸轩在下路对练，两人的配合从最初的生疏，到逐渐找到节奏。

“这里，你可以更激进一点。”楚逸轩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SG的ADC在这个时间点的技能命中率只有42%，你可以用走位骗技能然后反打。”

“明白。”宋凛序调整走位，果然成功骗出对方关键技能。

另一边，宋陌在练中单英雄。他的操作不如莫星驰华丽，但极其稳健，每一个技能释放都经过计算。

“宋大夫，你这补刀也太稳了吧？”顾裳青观战感叹，“几乎一刀不漏。”

“从概率学角度，补刀的收益是固定的。”宋陌认真地说，“与其冒险换血，不如保证发育。这是最稳健的策略。”

路南靖和淮安教练在讨论上路的战术。

“SG的上单喜欢在三级前换血。”淮安调出录像，“你可以利用这一点，故意卖破绽，然后让顾尚清反蹲。”

“但SG的打野也可能在。”路南靖分析，“需要精确计算时间。”

“这个交给楚逸轩。”淮安说，“他正在做SG打野的刷野时间线。”

晚上十点，训练结束前的最后一次复盘。

楚逸轩将整理好的资料投屏：“SG打野的刷野路线固定：蓝-三狼-红-河蟹。到达上路的时间大约是2分48秒。所以尚清，你可以在2分30秒时提前就位。”

“SG中单的游走习惯：第三波兵线推完必去下路。时间大约是3分15秒。宋陌，你需要提前推线然后反蹲。”

“SG下路的眼位习惯：第一次回城必在三角草插眼，时间大约在5分钟左右。我会在那个时间点提前排眼。”

“SG的团战阵型：他们喜欢保护ADC打反手，所以开团目标不能是ADC，而是他们的中单或者辅助。”

一条条信息被列出，精确到秒。这就是楚逸轩的风格——用数据瓦解对手。

“最后。”淮安总结，“明天的比赛，不要有压力。星驰不在，但我们在。用这场胜利告诉他——Mirage，没有他也能赢。但更希望他尽快回来，因为我们在等他。”

“是！”

深夜，宋凛序回到房间，却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给莫星驰发了条消息：“睡了没？”

几秒后，回复来了：“没。疼，睡不着。”

“止痛药没用？”

“有用，但不想吃太多，怕影响以后。”

宋凛序想了想，打字：“那我给你讲个笑话？顾裳青今天炖汤，把盐当糖放了，自己喝了一口，脸都绿了。”

“哈哈，他活该。”

“苏洛杉紧张得一直跑厕所，楚逸轩给他算了膀胱容量，说再跑三次就该脱水了。”

“这很楚逸轩。”

“宋陌在背SG所有选手的生日和星座，说要根据星座分析他们的打法。”

“...这很宋陌。”

聊了一会儿，莫星驰回复：“凛序，谢谢你。”

“又说谢谢。”

“这次是真心的。谢谢你没有安慰我说‘没关系，好好休息’，而是告诉我你们在努力赢。这让我觉得...我还是团队的一部分，不是被隔离在外的伤员。”

宋凛序看着这条消息，很久，回复：“你永远是团队的一部分。无论在场内还是场外。”

“嗯。明天比赛加油。我会在病房看直播。”

“等你回来。”

“一定。”

放下手机，宋凛序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但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他们，要带着队友的期待，赢下这场比赛。

为了莫星驰。

更为了，证明Mirage是一个真正的团队。

一个缺了谁都能继续前进，但有了谁都会更好的团队。

全能替补倒下了。

但战队，还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