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坐在同侧,乱步只无意间往那边看了眼,最后只看到那人黑色大衣的衣角以及长发的一尾而已。
店员在整理好桌面后便放下了帘子。
中岛敦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照烧猪扒。
真的好好吃!
他连忙又舀了一勺沾着酱汁的米饭。
美味极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却在靠着抱枕时听到了隔壁人的谈话声。
是那个银发男人在的包间啊。他嚼着饭想着,又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真没想到你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确实是有够吵的。”说话的人坐到了中岛敦的背面。
他猜这应该是刚刚走过去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就很有钱的样子,应该是瞧不上这种市井小店吧。
或许是坐在那个男人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中岛敦听到,银发男人冷笑着,“可真是该夸一下你呢,今天又换了一副更加让人感到恶心的脸啊,还有那个香水味……我要吐了。你找了贝尔摩德?”
“敦,你的饭要冷了哦~”乱步提醒道。
“啊、啊,好的。”他抓紧吃了一口,待咽下后身体向前倾,“乱步桑。”他小声喊道。
江户川乱步见他有话要说的模样,也往前倾了些。
“我刚刚有看到一个很特别的男人哦,现在就坐在我背后呢。”他道,“那头银色长发真的很亮眼啊,真希望我的头发也能那么顺滑。”
银色头发吗?他记得那个Gin就是一头银长发。
“敦,我们换一下位置。”
重新坐下,乱步顾不得吃饭,整个人虚靠在隔板上。对面的敦见他这样,也不怎么敢吃饭了,连咀嚼的声音都放轻了些。
对面的人又在说话了,这是乱步第一次听到那个男声。
“……的神秘主义,真是让我生不出一点好感。与其让我低调,不如你自己藏好那些小尾巴吧,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藏。”那人顿了顿,乱步听到了摩擦火柴的声音,“你现在露出的破绽已经够多了,最好确认不会影响到我。”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仅仅是说的我这边。你的能力可不是天衣无缝啊——需要我再提醒一下,你的异能是怎么来的吗?”
对面有异能者。江户川乱步了然,身体也不由得贴近了些。
“是啊是啊,那些当然只是小老鼠而已。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呢?总不可能是猫吧。”对面的男人冷漠地笑着,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哦,我好像发现了一只猫,不过也可能是另外一只老鼠。”
糟了!
江户川乱步暗道不好,但对面已经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嘭!”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店里的每一个人。
“什么声音?”有人问。“应该是酒瓶炸了吧?”
不过片刻,在众人发现没有异常之后,店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祥和。
此时,包间内,琴酒正顺着隔断上的弹孔,看着隔壁的情况。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子弹射穿了肌肉组织,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从小洞往对面看去,桌面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对侧的装饰画上还残留着一点鲜红的血迹。
Gin回过头来,坐在他对面的金发男人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怎么样?”
“逃走了。”确实是打中了,但不是他想打中的那个人。
不过他也不准备去追,反正迟早都是要见面的。
银鱼泉附近某个无人的小巷中,乱步解开了包扎着中岛敦伤口的领带。
若不是敦当时眼疾手快地把他拉开,这会儿那颗子弹在的地方就该是他的心脏了。
强忍着痛,中岛敦取出了那颗子弹,然后将受伤的手臂“白虎化”,手上的伤口在顷刻之间就痊愈了。
中岛敦看着因虎化而撑破的袖子,有些许心疼。
他现在已经彻底认同了自己的异能“月下兽”了。唯一不好的就是,每次变身后都会报废一件衣服。
或许他可以把那些没有完全损坏的衬衣收集起来,说不定还能再拼成一件。他是已经勤俭节约惯了的。
“乱步桑,刚刚那个是什么人?他居然有枪!”这可不是在横滨,更不是什么Mafia的地盘。
“那个男人的代号是Gin,是个危险人物,这次的案件也和他有关。”乱步睁开眼,绿色的眼睛如同一片宁静的湖泊,谁也不知道水面之下的水草是以何种方式纠缠、飘荡,就像无人知晓乱步君的智慧从何而来。
“保护好柯南吧,敦。Gin是我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