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南波町与群马县接壤的某个偏僻角落,周围看不到人烟,除了陈旧的白色厂房便只剩下尘土纷飞的空地。有一两处被绿色的围挡遮住,隐约能看到里面未完工的建筑雏形——或许是烂尾楼。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正躲在其中一间仓库的屋顶上。好在今天没什么太阳,他们身下的铁皮也不烫人,否则他们是绝对无法坚持这么久的。
确实很久了,中原中也看了下表,他的耐心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被磨去了大半了。
“太宰,你确定他们真的会来?”他们已经在这里趴着有四个小时了,除了灰尘和泥土一无所有的路上甚至连只鸟也不肯停留。
“快了快了,中也不要那么心急嘛。”太宰治闭着眼仰躺着。
或许是为了活动方便,他又换回了之前那身卡其色风衣的装扮。躺在屋顶上的时候,他也确实没有那么显眼,至少和中也相比是这样的。
中原中也能够感受到,今天的太宰治又变成了以前一贯的样子——至少没有昨天那种奇怪的氛围了。
但他不愿细想。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如果在此时去过多探究,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直到天色已经擦黑,这片区域仍没有除他们之外的人出现。
一阵凉风吹来,太宰治睁开了眼。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因为是废弃的厂区,这里甚至连一点灯光都看不到,倒是中原中也一直警戒着周围,哪怕是树木被风吹动,都会让他警惕。
他从米仓那里得到了一点信息。负责押送弗伦奇公司的货物的人是非常恐怖的存在。那个男人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同样也具备着可怕的实力。好在他有着一头足够瞩目的银白长发,任何见过的人都不可能会轻易忘记。
米仓说,那个男人并不像是有异能的样子,至少不会是攻击性的异能,否则以他的异能是很难逃脱的。
“呐呐,中也,”太宰治戳了下他的手臂,“我们回去了吧,看样子他们今天是不会来了呢。”
“蛤?你在说什么鬼话?”他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不济也该等到今天过了再说。交货时间不可能说变就变,这点他们都很清楚。
太宰治疑惑地看着他,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模样。
“回南波町,”他打着哈欠,“天都黑了呢,回去吃点东西就可以准备睡觉了。”
“我不可能现在回去。”中原中也向旁边移了点,“今天还没结束。”
为了和太宰治的赌约,他昨天就已经没能去到交易现场了,也就又少了一次可以追查的机会。
森首领要的不是那群盗贼的身份和真相,而是那群人背后的目的,这也是他的目的。
“但是他们今天几乎是不可能来了,这一点中也不也是知道的吗?”他盘坐着,两只手放在腿前,“你的部下昨天应该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吧。”
“你怎么……”
“当然了,港口Mafia们无论到哪里都是同一副打扮。”
中原中也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又想起了米仓那身黑西装,脸色变了又变,却又无法反驳。
太宰接着说,“昨天中也自己也有说过,你们还有别的行动吧?不过这样看来,果真还是昨天的行动打草惊蛇了呢。”他饶有兴味顶盯着中原中也看。
后者不痛快地别开了视线,又在说话时主动迎上。
“所以你的目的是拖慢我的进度吗?太宰桑?”他强调着最后的那个人名。
莫名其妙地开始一场线索的比拼,然后让自己产生好奇,放弃了手中的线索,和他来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蹲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交易”。他觉得自己也是蠢得透顶。虽然不爽,但还是忍下了。
太宰轻笑着挑起眉梢,“是中也太贪心了,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啊。不过我得事先声明,今天这里本来是会有一场弗伦奇公司的交易的哦。”只是早就取消了罢了。
中原中也起身拍了拍灰尘,“知道了,啰嗦。”然后弯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
今天是没戏了,他也不准备继续耗在这里。
漆黑的山道上,车灯成了前路上唯一的光源。
在又一次响起转弯灯那富有节奏的声音时,太宰治说道:“明天中也还是待在南波町吗?或者去展览看一下?”他握紧了安全带。
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了刺耳的声音,驾驶人一改之前的平稳,在弯道时不但没减速,反而踩动着油门。
作为前搭档,他显然是听懂了那个男人的言外之意。
“太宰治,如果你再做出什么阻碍我、阻碍港口Mafia的事情,我会马上把你丢下去的。”他扯出了一个属于Mafia的笑容,“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不和你有接触,你的异能是没有用的。”
被提醒的男人笑着举起了双手,“中也怎么能够这样说呢?那张纸条可不是给你的啊。”
“哦?”中原中也拖长着尾调,“但那也不是给你的吧,太宰治?”他直呼其名。
他就不该因为其他东西的影响而心软,特别是对于太宰治——这个人只会得寸进尺。
他不会再放过一点机会,无论是森首领交予的任务还是关于“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