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是如同鱼鳞一般的形状,在夕阳的照射下,显现出水色的潮痕。
重新驶入主干道的平稳让米仓不由得松了口气。
太刺激了!
若是放在5年前,他一定会为这样的场景喝彩,但他已经快迈入40岁大关了,这样的场景对一个“老人”而言总是难以承受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才是导致他们被一群警察追捕的罪魁祸首。
谁能想到这些对盗贼束手无策的警察会对报警系统那么敏感呢。
他和中也大人今天连着去了3位宝石失窃案受害者的家(原计划当然不止3家),本来一切顺利,他却在翻找储物间时触发了报警器——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把报警器装在堆满纸箱的杂物间!
心有戚戚的米仓时不时地往右边偷瞟着。
中也大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或是不满,一直看着前面的路况,偶尔他会看看左右的后视镜,这时米仓就知道,中也大人马上要超车了。
和中也大人共事真是让人安心。他内心荡漾。毕竟整个□□再也找不到这么贴心温柔的干部了!
或许是因为米仓注视的目光太过强烈,中原中也仗着前面无车,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天哪!中也大人赛高!
再一次被年轻干部的好脾气折服了的米仓在心中尖叫着。
他发誓,从此以后他一定以中也大人马首是瞻,无需说任何原则!哦,不对,如果中也大人不背叛港口Mafia的话——不过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立刻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当车行驶到南波广场化野酒店的门口时,米仓积极提议让他去停车,并催促着中也大人先回房间好好休息,避免操劳。
虽然中原中也也不明白停个车有什么可以操劳的,况且今天都是他在开车,不过他还是欣然接受了来自下属的好意。
年轻的干部重新调整了一番头上的礼帽,目光却不由得被一道浅淡的月痕吸引——但还没到晚上。
黄昏被落日和月亮分成了两半,青涩的蓝正顺着高楼向四处流淌,直到能彻底将霞晖淹没。
「綺麗だ。」
同样是在这样一个昼与夜交锋的时刻。
当最后一只晚归的鸟结束鸣叫,它停下了啄翅的动作,隐藏在高大乔木繁密的枝叶间,静候着天幕的灰白。
无人知晓月亮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直到第一个看到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叹,别的路人才随之抬起了头。
那个女孩也是如此。
她在病房门口站了许久,但无论是过往的护士还是巡查的医生都对她视若无睹。直到中原中也的目光穿透门和墙壁与她相对——那双眼的模样在瞬间便印在了中原中也的脑中。
下一秒那个女孩就进入了病房,而除他之外的皆是无知无觉。
“中原中也,你难道不想找回过去吗?”
“啊——笨蛋中也!”
突然的喊叫声将中也唤回神,他转过头去,才发现顿时神色一变。
“嗤、蠢货太宰!”
中原中也双臂环抱,斜睨着来人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查案喽,真不愧是蛞蝓,昨天才说过的都能忘记。”太宰治似是不解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蠢问题。
中原中也冷笑,“呵。不过昨天我倒是知道了一件新奇事。”他用余光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
“听说之前有个人借着职位之便,为□□的仓库添置了许多没用的丑玩意儿。啧啧,真是和青花鱼一样的品位啊。”
“哦?”太宰治拖长声调,似乎正在回忆,“啊哈,那些可是一个小惊喜哦,可惜某人没有发现呢~”
中原中也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堵了回去。
“嘛嘛,果然还是因为某人的身高不够吗?看来当年还是预估太高了吗?”
“不准提我的身高!”要不是在大街上,他绝对会揍过去。
太宰治也是见好就收,嬉皮笑脸地凑到中原中也面前,也正是料到了小矮子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出手。
中也虽然看着霸道,但实际上是最善良温柔的,或者说是心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而自己不也正是卑劣地仗着这一点才……
“呐,中也,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点小游戏?”太宰治的嘴角挂着一抹纯良的笑。
不过中原中也在听完后却并不抱有兴趣。
“哈?你要互相分享线索调查?然后比比谁的线索最有用?不去。”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这家伙不会又在计划着什么恶心的东西吧?”居然莫名其妙地提出这种游戏。自这家伙离开Mafia之后,他就再也没参与过那些“愿赌服输”的比试了。
他看着太宰治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捂着胸口控诉着自己:“中也居然这样想我啊,真是令人感到伤心……”
中原中也在心中预估着他的下一个动作,果不其然就看到太宰抹掉并不存在的泪水,眼中闪过必胜的光芒。
“不过嘛,我的线索可一定比中也的有用多了!”
“切。”中原中也鄙夷地撇撇嘴。
“哼哼,中也,实话告诉你吧,”太宰叉着腰,仰头得意笑着,“我的线人可是查到了重要线索的,今天晚上他就会打电话向我汇报了,那可是最近黑市走私货的最大买家哦!”
中原中也心中一动。
“我拒绝。”
“哦?中也真的要拒绝吗?”太宰治一副故作夸张的困惑表情,“可是我的线人马上就要给我汇报了呢。嗯嗯……还有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