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赵婉婉被齐月他们救回来以后,许是是吓的狠了,就连自己呆在一个屋子里都不敢了,就连一个人睡觉都不肯,嚷着要人陪她才行。
平阳侯府的下人大都是男子,家中也没有几个女眷,没几个人能贴身陪赵婉婉。又加上赵婉婉执意留齐月住在府中,任谁劝都不肯放她走。赵平澜被闹得实在没法,只得先征得江易行的同意,便留了齐月在侯府,让她与赵婉婉作伴。
这天一大早,齐月裹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刚准备合上眼睛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她卧房的房门却被人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赵婉婉拎着裙子蹑手蹑脚的从屋外蹭了进来。她先是朝屋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周围的侍女不要多话。
就在齐月马上在梦中与周公相会的时候,跟着一点冷风钻进来的瞬间,一双冰沁沁的手突然贴上了她的脸颊。
齐月被冰的浑身一颤,睡意都消了大半。可眼睛依旧困的睁不开,只能闭着眼睛闷声哼唧着把被子裹在头上“我说赵小姐,我的小祖宗呀,你不是被吓得失了魂,离不了人吗?不多睡会儿,休息休息养精蓄锐,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赵婉婉笑着去扯她的被子“我堂堂赵家女,怎会被一个小毛贼吓到?其实事后仔细想想,那人也没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不装作离不开人的样子,怎么能把你留下来陪我玩?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才想到的好办法。”她和齐月闹着爬上了床,伸手去撩齐月的被子“阿月,你也别睡了,你看外面天气多好呀,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齐月被她扯得露了半张脸,翻了个身把被子又裹的更紧了,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天还没亮呢!玩什么?”
“谁跟你说天还没亮呢!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我哥哥快都下朝了回来了。”
实在是被她闹得受不了了,齐月强忍困意爬下了床。在赵婉婉的督促下,被迫梳妆打扮了一番。
赵婉婉看着如今“焕然一新”的齐月颇为满意“这这才是我认识的阿月,多好看!好了好了,赶紧出门,在府里憋了这么些天,都快闷死了。要是碰上我哥,又该不让我们出去了。”
齐月被她推着出了房门,期间还险些踩着裙子绊了一跤,可刚一出了院门,就看到赵平澜一脸凝重的从府外往里走。
赵婉婉平日里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就最怕赵平澜这个二哥。平日里家中的其他父兄都忙着在外征战,没空回来管她。家里只有赵平澜这个二哥一个人,平时对她甚为严厉。这次把她禁足的也是赵平澜,因此,赵婉婉一看到赵平澜就像耗子见到猫似的噤了声,也不和齐月玩闹了,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边。安安分分的叫了一声
“哥,回来了”
赵平岚应了赵婉婉一声,又看了一眼赵婉婉浑身的装扮
“嗯,你们要出去?”
“我在府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嘛,就想出去散散心,不过哥,你放心,我不一个人出去,我会叫下人陪着我们的。”
虽然赵婉婉一直对着赵平澜说话,情可视线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落在了齐月的身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看。
齐月浑身僵直,她看着赵平澜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毕竟对方拎着九节鞭,在府外叫江易行把她交出来的时候,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赵平澜一心把视线放在齐月身上,沉默了半晌,并没有阻止赵婉婉出门,最后只是叮嘱了一句“早些回来,注意安全。”
说罢,他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赵婉婉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才松深深的松了口气,转身去挽齐月的胳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哥哥会拦住我们呢!走吧,我们赶紧走,万一他后悔了就来不及了。”
齐月再次走到大街上,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忐忑的,毕竟她每次出门就像是触发固定关键词似的,坏事一件接着一件停不下来。
赵婉婉倒是兴致挺高,见着一个摊子都要停下来,多看几眼,出来没一个小时,齐月和跟着他们的下人手上就大包小包的提满了东西。
“哎呦,我说婉婉呀,咱能不能少买点?你买这么多,拿回去了也用不完呀!”
赵婉婉正专心的试街边一个摊子上的发钗,头也没回“我一个人用不完,给别人也行呀。我在府里闷了那么久,买些东西犒劳我自己也不为过吧!”
赵婉婉从摊子上挑了个蝴蝶状的钗子拉过齐月,就要往她头上戴“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阿月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来玩的那一条街。对我来说是很有意义的,所以当然我要多买些东西了。你看这个簪子,你喜不喜欢?”
她推着齐月去照镜子,插在齐月头上的是一只溜金的蝴蝶钗,款式不像是京中最近流行的东西,料子和设计都很精巧。
齐月看着也觉得有些新奇“这款式倒是精巧,不像是京中常有的物件。”
摊子的主人是个不高的年轻人,赶忙上来介绍,“两位姑娘喜欢这簪子呀,不如买回去。我这钗子是南边来的,整个京中独一无。绝对不会再有另外一只同样的,您看您带这簪子多好看呀!”
赵婉婉听他这会赶忙就掏了钱“独一无二,我喜欢。这几个都包起来,我都要了。”
拿上簪子,两个人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林娇娇的酒馆外面。
想着来都来了,本着再介绍一个好朋友给林娇娇的想法,齐月就领着赵婉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