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天上乌云密布“轰隆,了”一声的打下一阵巨雷,接着,墨黑的天空就像是闪电被撕裂似的,倒出了无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屋顶的瓦砾上。最后汇成一道道水流,沿着房檐往下流。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声嘈杂的让人心里直发慌。
江府书房依旧是灯火通明。
距离赵婉婉失踪已经过了一天了,赵平澜和江易行一起,两个人都快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了,可也只是找到了昨天给赵婉婉递信的人,就连赵婉婉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好像她凭空从京城里消失了一样。
赵平澜此时整个人像一只焦躁的野兽,根本就坐不住,焦急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江府的人已经出去半天了,可只带回了递信的人,连赵婉婉的人影都没看到,这消息就像一块石头似的,压在她的心上。
“不行,等不了了”赵平澜猛地顿住了脚步,拿起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那只九节鞭,一把拉开了门“江易行的人动作太慢,我还是亲自去审,婉婉现在一个人一定很害怕,雨下的这么大,她最害怕打雷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安不安全。”
“不行!你不能去!”齐月站起身来,快步拦在赵平澜面前,张开双臂挡在门口。可因为个子比赵平澜矮了一截,所以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可齐月态度很坚决,屋外的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流,溅起的雨点溅在了她的身上,浸湿了她的裙角。
“让开”赵平兰澜眼通红,就要要动手去推齐月“你别以为你是江易行府里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我不让!”齐月梗着脖子,迎着江易行愤怒的目光,分毫不让“如果我现在叫你去了,你是不是要对那个递信人严刑逼供!你太冲动了,你会打死她的!”
这话一出,赵平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方才赵府的侍卫押来了,昨天在赵府门外给赵晚晚递信的人。
赵平澜一见那人就怒火中烧,一鞭子差点没把那人抽的断气了。要不是温尧拦下他,恐怕那人估计现在已经死了。所江易行才让他一个人先回书房,叫齐月看着他,自己留下继续审问。
赵平澜手里的鞭子掉到了地上,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
赵平澜埋下头去,满是血丝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从小到大,赵婉婉就是她唯一的妹妹,她们全府人都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平时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却好端端的失踪了,一个晚上过去了,还是音信全无。
齐月看他半天不说话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动容。忍不住走上前去,安慰他“好了,我知道你着急,但现在也没办法嘛。将军他们已经去审了。应该很快就有眉目了,婉婉一定能回来的,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真的吗?婉婉一定能平安回来的吗?”赵平澜声音发颤。
“真的,婉婉那么好的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不会有事的。”齐月点头,推着他往屋里走,转手合上了门。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赵平澜,还是在安慰自己。赵婉婉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好朋友。对于他来说,是比亲人还要重要的存在。
话音刚落,租房的人就被人猛地推开了,江易行裹着一身的风雨寒气和温尧萧炎两个人一起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押人的侍卫。
那个被压着的杂役此时浑身是伤,头发散乱。被人扔到了书房的地上,瘫倒在地面,连站都站不起来。
温尧甩了甩衣服衣服上的水珠,踢了一脚,在地上的那个杂役“说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是,是个白头发的年轻人把信给我的.了,他给了我十两银子,叫我把信递到赵府交给婉婉小姐,但他没有说是为什么,还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
“ 白头发的怪人?————陆衡!”温尧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京城里白头发的人多了去了,可要说年轻的白头发怪人,那就只有一个,当朝丞相陆启东的的义子陆景,他的贴身侍卫陆衡就是个白头发年轻人。”
江易行闻言,眸色沉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看来我们要到陆府走一趟了。”
话音刚落,就见着付贵顶着大雨,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书房,手里还紧攥着一封拜贴。“不好了,将军!丞相府的陆景,陆大人给您下了拜帖,要立刻邀您去趟陆府。”
赵平澜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攥住了福贵的领子“陆景!他还敢写信来,是不是他带走了娃娃?他还想怎么样?”
福贵被扯的一个踉跄,“赵世子,您别着急,您先听我说。”福贵的视线落在江易行的身上“将军,陆大人派了人送了拜帖,说是要邀请您现在带着齐月小姐到陆府一叙,他还说了...... ”
“说了什么?”你也忍不住追问道
“他们说,只能您和齐月两个人来,不能带任何人,不然有什么下场,你们自己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