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了一首彻彻底底的哀诗,词藻没有做到华丽至极,却很是有自成一派的个人风格,淡淡的自我厌弃,对君主的忠诚,和牵挂百姓的心都藏在这首诗里。
她始终被困在那年亲人尽逝的雨里,从来没有走出过。
八句诗落的瞬间,无人敢言,这一首诗就把前面所有人的诗超越,几乎是难以再逾越的高山。
最先拍手的是孙长霁,随后李飞镜缓过神,他简直一次又一次被杨昔霏惊喜,她怎么能做到拥有那样的学识,还不骄不躁。
秦师谋满意极了,只是还是有些不解。
杨昔霏把秦师谋那首诗读懂的彻底,他却只能从杨昔霏所作的诗中看到局部,不停喃喃自语也始终对她所赋予其中的东西读不清楚。
全部十颗粽子都已经消耗完毕,秦师谋眼神炙热的盯着杨昔霏,那是找到知己的狂热,笑着说出无人质疑的魁首:
“柳今昔所作之诗,在场无一人能及,乃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魁首所得之物,乃是一方砚台。”
随着他将盖在砚台上的红布揭开,一方不同于常见砚台的青色雕花砚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居然是千金难求的洮砚!”
身为文房四宝之一,又是如此珍贵之物,很那不让在场的人认出来历。
只见碧绿色的砚台上刻着精细的松树纹样,远处是恰到好处留白的群山,砚台所选取的石料有着天然流水纹路,小小的砚台上似乎是一方高山流水图。
“恭喜。”
从旁人艳羡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此物少有,他就这样当做宴会赌注随意送出,她没有犹豫,看着他接过来:
“多谢秦公子赠砚。”
“你得了紫珍珠,还要再经过一重考研,方能得到那额外的惊喜,不知道你可愿意?”
杨昔霏没有一口答应,比起这未知的惊喜,她最应该搞清楚的是这考研,她没有虚以委蛇地与他周旋,直接老实问出他的弦外之音:
“秦公子先讲考研说出,我便继续考虑是否继续;而我若是不愿意,岂不是可以不再经受考研?”
她问的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周围的人都觉得她过于谨慎,只有李飞镜不动声色凑到杨昔霏身边,随时等着帮她一起应付不妙的场景。
“投壶如何?若你三支全中,便算你考研通过。”
秦师谋说着也让人取了羽箭和箭筒来,听起来简单投壶在这箭筒出现的时候,让在场的人明白了难点——只见那箭筒共有三个空洞,中间较粗有碗口大小,两边就缩小整整一倍,仅有茶杯大小了。
果不其然,秦师谋之前的话没有说完,困难与这箭筒有关,只是听完让孙长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秦师谋说:
“若你能在一炷香之内,站在二十米外,蒙着眼将三支箭投进三个不同的箭筒洞内,便算你胜。”
这条件实在是过于艰难了些,原本就是对力气大小以及力度掌握极高的游戏,此时又失了视觉,与难于上青天无异,在场进士一时间议论纷纷。
“秦公子,这条件是否太苛刻了些?若是柳兄仅有三次机会,那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获胜的。”
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人居然是孙长霁,李飞镜看了他一眼,心想柳今昔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的角色。
“自然不是,你有五次机会来投壶。”
他只在看杨昔霏,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原本杨昔霏是对那所谓的惊喜没有任何兴趣的,只是这游戏让她来了兴致,她眉头一扬,嘴角勾起,抬头颇有些倨傲地对着那个箭筒问:
“若我未能获胜,可有何惩罚?”
“并无。”
“我答应了,给我点时间准备。”
李飞镜看她的神情那一刻和孙长霁是一样的滑稽,他趁着在准备时间把杨昔霏拉到一边:
“柳今昔,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若是输了自然没有惩罚,却会沦为被人议论的笑柄,文人的风骨有多重要你明白吗?”
他是真心为自己担心的,她当然不是无脑横冲直撞的蠢货,递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毫不心虚道:
“你什么时候见我做没把握的事?”
“这场游戏,你只用看着我的动作就好了,因为我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