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背地里悄悄做得事就这么被戳破,原本就不尽人意的氛围更加冷冽。
杨昔霏眼睛微垂,要不自觉抽动地一跳一跳,直觉有些不妙,下一秒果然听见他说:
“若你下次来陇阳我必然把江荷我所做之事如实相告,与你坦诚相待,可若是你迟迟不来……”
他话头一转,语气听起来颇为无奈:
“我恐怕只能禀告陛下,让他来查清楚你的底细究竟是何等神功广大,到那时候你的一切小秘密就都无所遁形了。”
杨昔霏眼皮跳得更厉害了,她摁了摁不舒服的眼眶,然后抬眼去看孔胤,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粘上就难以摘掉。
“我会跟着庄老学习几年,具体什么时候去全看他老人家打算。”
孔胤心满意足地扬起笑,把手中的两缰绳递给她:
“此马无名,你可随意称呼。”
“既然东西给了,我也该走了,你时间不多了,若不再和李家小子好好辞别,恐会成他遗憾。”
孔胤头一扬,下巴在空中朝出来的李飞镜方向一点,颇为傲得示意她看过去。
出乎意料地是,在孔胤看来,李飞镜和她不过说了寥寥数句,二人便神色如常得辞别,李飞镜便翻身上马,没再看她。
一群人还未出城门,在等出城通碟,他一个师兄在人群中看到端坐马背上的他,冲他叙旧:
“李师弟,这就要走了吗?”
“张放师兄,你今日不用去书院吗?我记得庄老说今日的学业乃是重点。”
张放师兄为人老实憨厚,自然不像是会逃课玩耍之人,想来必有苦衷。
李飞镜想着,果然看到他旁边小小的身影,听他耐心道:
“自然是像老师告假了,我女儿今日生辰,不巧赶上发热需要陪护,她娘亲回家省亲去了,自然只能由我来找看他。”
“雪儿,见过你飞镜叔叔。”
小女孩现在还有些腼腆,被父亲轻轻推至人前,低着头抱着怀里的小狗,小手揪它的毛缓解紧张,好半晌才抬起圆圆的脑袋冲他问好:
“飞镜叔叔好,叔叔要去哪里?”
“小雪生辰吉乐,叔叔要回去了,就把这个送给小雪当作生辰礼如何?”
他拿的是一枚小小得平安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孩子看到这种亮晶晶的东西自然是爱不释手。
只不过它似乎非常喜爱那只小狗,就连接平安锁都不肯将其放下,让一旁的张放哭笑不得,连忙先她一步接下,怕女儿站不稳摔跤。
“师兄替小女谢过师弟好意,师弟此番归家一路风顺。”
“爹,能不能给我买一个馒头?小小饿了。”
小小显然是小狗的名字,听到自己名字的小狗在小主人怀里尾巴摇得更欢了。
从一开始见到这狗就觉得眼熟,额尖有一撮白毛,四只爪子穿上了白袜子,不正式当初阿娴想送给柳今昔的那只吗?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随即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只在众人的呼喊声中留下一句:
“爹,你们先走,我还有事要办去去就回。”
随即驾着马狂奔回去找杨昔霏。
好巧不巧正好碰见牵着马走回杨柳医馆的杨昔霏,对方见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李飞镜没有下马,远远在离她有段距离的地方沉默,只剩马在他身下的动蹄子,显得有些焦虑。
“柳今昔,你一定要高中状元,到那时我一定带你玩遍陇阳,我等着你。”
他似乎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就拉紧了自己手上的缰绳准备离开,能听见远处来人遥遥和他喊着:
“此去珍重,来日再见。”
待李飞镜彻底离开没了没了身影,她神色微冷,扬声喊到:
“你主子都离开了,你不跟着吗?”
原本空荡的医馆内,一道黑色的身影沉默的现身,一板一眼回答她的话:
“我不用回去,主子让我跟着你。”
“你叫什么?”
“范随。”
“以后听我的话,不会害你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