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在这里警惕许久,发现没了别的埋伏,翻找着遍地的尸体把剩下的活口全部除掉,这才压着蒋颜打道回府。
城内高楼上放哨观察的蒋家人看到万敬,近乎安然无恙的身影带着自己的人回来便知道蒋颜败了,连忙回去通风报信。
“家主,大小姐被俘,没在万敬的队伍中看到我们的人,恐怕已经全部被灭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人阴翳地看着楼下得胜归来的队伍,领着自己的人离开:
“先回府再做商议,通知那边的人可以动手了,这把火一旦烧起来,无论成与不成,王满的目光都会放在他身上,现在的王满就是一条无所畏惧的疯狗,一旦被他咬上,万敬都得掉一层皮。”
手下的人立刻行动,一只洁白的鸽子从他手上放出,扑棱着翅膀,飞向另一方接头人所在的位置。
那人把鸽子脚上的纸条取下,只见上面写着:亥时动手,放火烧仓。
那人收到命令便隐匿起来,化身挑菜小贩,游走于大街小巷叫卖,看起来与普通百姓别无二致。
夜幕缓缓降临,两三个人抱着大捆干草洒在粮仓周围,夏日天干物燥,有了这些干草,再加上粮仓内的谷物,这火一旦烧起来便呈燎原之势燃烧,难以被浇灭。
三人行动者,分布在自己的区域内做着自己的工作,之间相隔的距离甚远,所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在悄然之间消失。
最后那人掏出火折子,放在嘴边轻吹两下,火光刺眼,还没扔在干草之上,只觉得后颈一痛,随即没了知觉。
沈仲旻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暗卫把这三个纵火犯排成一排,淡淡开口:
“不用取这三人的性命,现在还有他们的用处。”
说罢便有几人将其抗走,离开了这个地方。
“主子,这附近的乞者都为您找来了。”
几个衣着破烂的人怯生生地看着被安慰簇拥的神秘人,脸上的银面具过分骇人,让这些本就瘦小的人害怕地缩在一起。
“这些银子你们拿着,明天一早江荷会传遍粮仓火光漫天知道吗?”
那几个人胆怯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沈仲旻,他并没有和这群人有接触,只是让手下把银子递过来。
“并不是让你们传谣言,因为一会儿就会有一场火烧起来,若是你想被连累便早早拿了银子离开。”
这些人客客气气地把他们从城内带过来,没有下重手,现在对他们的态度也算和气,混迹于市井的人就是看人脸色比较快。
接下银子的瞬间,嘴里已经开始念叨:
“粮仓昨夜走水了!”
“我亲眼所见那火烧的极大,简直是宛若白昼!”
眼见已经谈妥了,沈仲旻手一挥又拨出几个人把这帮人自哪儿来便送回哪儿去,整个过程没有对其威胁恐吓半句。
一人又从别处赶来,正是跟在杨昔霏身后那人,现在杨昔霏呆在襄稷书院,他便回来跟沈仲旻复命。
“范随,我让你暗中跟着柳今昔,他都做了些什么?”
范随跪在地上,一板一眼跟交代自己所知道的:
“主子,柳今昔已经很发现了属下,但是出门去哪儿也从不逼着属下,并且还命令属下为他做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怕沈仲旻怀疑自己的真心,有些屏息凝神。
幸好他跟对了人,沈仲旻毫不怀疑他的忠心,面色如常地问他:
“我这几天不在,他倒是忙的很,都做了什么?”
“回主子,柳今昔现在两面通吃,一边承着许文真的诺,另一边又偷偷去见了万敬,当他的军师帮其对付蒋家。”
沈仲旻闻言笑了,觉得这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丝毫不觉得意外:
“你跟着他就好,不用干涉他做任何事,若是他有需要听从就好,别让他丢了小命。”
范随不知道沈仲旻在想什么,他不敢暗自揣测,只是这个柳今昔实在是太过乱来,万一搞砸了主子的计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现在在江荷的作用远比你想象中要大,并且有他在我能省不少事。”
“而且用不了多久了,江荷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群人在这里散开,粮仓没有被点燃,只是提前准备好的地方,大火如约而至,熊熊燃烧,把天光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