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话万敬都十分听黑衣人的话,直到这最后的忠告反而不应声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黑衣人没有再多言,他把面具戴好与其告别离开了,他一向不会多劝想死的鬼,他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怎么做了……
第二日杨昔霏正和李飞镜在城内四处转悠,美名其曰是为了吃遍江荷美食,实则二人都知道是在打听那可以隐匿大基数的人一次豢养私兵的场地。
还不等二人嚼完口中的肉包子,就被万家的人拦住,用怀柔手段请去万府,一同随行前去谭明许文真的坟墓是否完好。
“县令大人,我们不过普通百姓,言行举止没有任何不妥,就这样把我们带走并不合适吧。”
李飞镜现在已经看不清江荷这摊浑水里究竟还有那些清流,他只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对其他人都保持着绝对警惕:
“你的队伍已经远离城镇前往郊外,您就这样将我们带走,可以保证我们二人的安危吗?”
万敬没想到李家小子如此难缠,只能随手招了两个看着身强体壮的侍卫在二人身边:
“这样你们应该能放心了吧。”
李飞镜自己的武功实在用不着,只不过现在两人受制于人,他并没有把握能完全护住杨昔霏,眼见万敬愿意退步,他便不再咄咄逼人,歇了话头。
反观另一旁的杨昔霏,从始至终没有出声,粮仓的具体位置没有打探清楚,万敬的底细也不清楚和蒋家碰上会有何种后果,她内心洋溢着不安……
这支队伍均是身强力壮的汉子,脚程很快,真正看到许文真的惨样,饶是对万家不满的李飞镜都没了脾气。
许文真的坟已经被刨开,随棺的值钱物件被哄抢而空,就连整个棺材都被带走,徒留一具孤零零的骸骨遗留在原地。
上面的肉已经开始腐烂,按理来说速度不应该有这么快才对,只是杨昔霏在看到落在许文真尸骨上啄食的乌鸦便明白了一切。
整个尸身已经可以见骨,肚子里滑出的内脏不剩多少,隐约还剩一点点肠子裸露在地面上。
四周的土均为干土,只有许文真附近的土被鲜血浸染,变成暗红色的湿土。
这是何等仇恨才能做到这种程度,若是许文真有别的仇人,看到他这幅惨状恐怕也会没了报仇的心思,因为实在是太惨了。
万敬跌跌撞撞地翻身下马,他也不嫌脏,徒劳的把那具极轻的骸骨用外套裹住,脸上悲愤交加。
“究竟是谁?对你有如此深仇大恨,做到这种有违人道的程度。”
话音刚落便他的队伍便被人团团围住,李飞镜和杨昔霏警惕地看着那些人,场面一时有些焦灼。
人群中走出一个人,看上去是队伍的首脑,正是蒋颜。
万敬脸上的表情在蒋颜看来实在是最好的礼物,她哈哈大笑:
“这份我送你的大礼可还喜欢吗?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个鬼地方,你对那对贱人母子可真是伤心。”
说着便不再笑了,声音变得愤恨不满:
“你若愿意把目光放在我和行舟身上哪怕是她们的十分之一,我都不会变成如今的疯子模样。”
“不过都不重要了,你死了以后,我就什么委屈都没有了。”
她变脸的速度极快,看上去丝毫不需要任何人的应和,手一挥示意她的人动手,场面便瞬间被点燃。
两边的人打成一团,杨昔霏实在是个武功废,被李飞镜护在身后,尽力避开敌人砍过来的利剑。
原本说着保护两人的壮汉早就已经身死,一柄剑从某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袭来,杨昔霏避无可避,眼见就要出事——
另一个人用更大的力气用剑将对方的剑直接斩断!帮她挡下这致命一击,是沈仲旻安插在她身边的暗卫救了她。
“是你?”
依据装书身形让李飞镜认出这人就是当初自己一打五差点出事时暗中出手相助的恩公。
“废话少说,注意敌袭。”
谁料恩公丝毫没有和他叙旧的功夫,只是一味杀向眼前的敌人。
杨昔霏就这样被两人护在身后,周围形成一个安全地带,没了性命之忧。
万敬骑着的良驹成了众矢之的,被敌人群起而攻之,他仗着手下的忠心和马匹优势,坐在马上杀敌,居然真被他们联合杀出一条血路。
他捏紧缰绳,马前蹄高高跃起,居高临下的姿态具有威慑性,让对面的人处于求生本能后退一步,害怕被他的马一脚踏死。
趁着这个空隙,他身下的马一个大跳冲出包围圈,有三四个人反应过来去追他,原本很是艰难的围攻有了缺口。
杨昔霏注意到万敬离开的方向很有考量,比起眼前无穷无尽的敌人,跟着他走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跟着万敬,他不可能毫无准备。”
说罢,李飞镜和暗卫便跟着护着她朝后退去,对她的话丝毫不怀疑,把身家性命都交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