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昔霏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白羡云也知道点到为止,比起眼前这人的秘密,信上所着重提到的一个地点则更让她在意。
“正如你所说,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太久,既然事情解决,东西我也交还给你,也该送你离开了。”
待她的护卫送白羡云离开,她没有再有别的动作,只是等在原地。
“我以为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诚意,许少爷之前留下的线索也应该告诉我了吧。”
话音刚落,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看装束是这家酒楼里的小厮,没想到许文真居然在这样的地方也有自己的耳目。
杨昔霏觉得自己还是太轻看许文真了,可惜人死如灯灭,再怎么有心机的人也已经死了,剩下的计划除非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否则很难暗预想中的计划推进。
“柳先生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只是少爷人已经不在了,我们自然要对接下来的计划更加警惕。”
那小厮也是颇有意思,旁人或是给出文字,或是言语口述,他倒是好,给了两把谷子跟她玩谜语。
“少爷说以柳先生的才智,有这些就足够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只留杨昔霏站在原地,拿着玩笑一般的谷子。
一把颗粒爆满的谷粒,另一把则很轻,只是谷壳,用手一捻就碎成粉末。
杨昔霏思索片刻,有些滑稽地捏着两把站在窗边。
她没有一直把目光放在谷子上,反而发呆似的盯着下面的行人:
现在正是晚餐时候,太阳落山后外面远比屋内更凉爽,不少百姓都坐在树下乘凉,手上端着碗自在地吃饭聊着天,享受一天少有的清闲。
奔跑的孩童不小心跌倒,手上的麦芽糖摔在地上碎掉,他急得哇哇大哭。
还有面前拜访着破烂的碗,啃着馒头的行乞者……
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连带着手上的谷子练成了一条线,把这看似云里雾里的线索思考清楚。
人要吃饭,原本饱满的谷子被吃掉不就变瘪了吗?
需要大量吃掉粮食,值得被关注的大规模人群聚集,那不就是豢养私兵吗?
这可是死罪。
把这一切想清楚的杨昔霏心情大好,见黑衣护卫进来,有了解他的心思:
“你主子叫你跟着我,是在监视我吗?”
“不是,主子让我护着你。”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回答,似乎不会做与自己的任务无关的事情,非常无趣的性子。
由于他离得很近,杨昔霏也看清楚他身上衣服的材质,似乎十分的眼熟呢……
直接向他索要衣服碎片显然不合理,她想了想冲他说:
“你还有没有蒙面的面巾?”
那侍卫也当真是听话,对她的话计划是有求必应,当场从衣领处拿出一块儿干净的黑色面巾递给她,也不知道他主子究竟对他交代了什么。
手感果然很熟悉,和自己之前得到的衣服碎片无二,她敛了心神,把面巾收进怀里。
“走吧,许文真这线索一给,我可有的忙了。”
二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这又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不知道江荷最近究竟为什么,天色总是黑的彻底。
万敬屋内燃着烛火,在房屋内急得来回踱步,等一人来找他。
白家已经谈妥了,资金支持足够了,自己豢养的私兵数量也充足,当务之急只需要一位首脑带领他在江荷这盘棋成为胜利的一方。
门外黑衣人悄然而至,对着门轻而规律的敲了三下,两重一轻,让万敬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来了。
他连忙开门将人请进来,那人带着黑色的兜帽,为了掩人耳目把脸遮住,到了室内也不对他遮掩,直接把脸上的面具取下。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再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在万敬的耳朵里让人安心。
“寒暄的话就不必了,既然和你达成交易,那我便不会反悔,定会尽所能帮你胜过蒋家,将其家业据为己有,壮大万家势力。”
“现在便来商议以后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