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下车,连正眼都没看陈柯,依旧慢悠悠地转着戒指。
“我向来言出必行,你做到了我吩咐的事,我给你允诺的报酬。”
何喻顿了顿,冷笑出声。
“可你搞砸了,还敢觍着脸来问我要钱。”
陈柯背脊发凉,冷汗顺着鬓角滴下,他握紧拳头,死死盯着何喻,声音因为惧怕而露出一丝颤抖:“我..我是没拍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那三百万,我二话不说就....就退了。”
“是你太过分,你让节目组跟我解约,还在网上污蔑我,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当容新年的替罪羊!”
“我不贪心,你照旧给我一千万,这口锅我就背到底!你放心,我一定咬死这个秘密,不会透露半个字。”
“不然……我就让容新年那朵单纯的小白花,变变颜色。”
“我既然敢来找你,手里就不会没东西!”
何喻转戒指的动作一顿,沉声问道:“哦?什么东西?”
“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
陈柯的心疯狂跳动,恐慌中还带了一丝庆幸,还好他当时留了个心眼。
虽然内容里没有提到容新年,可真的爆料出去,也足够他喝一壶了。
这个何喻既然那么紧张容新年,一定也明白这当中的关窍。
陈柯见何喻沉默,心头的慌乱松了大半,他再次加码:“何少爷不同意也没关系,相信有的是人愿意买我手上的证据,比如....萧家二少爷,他为了他的宝贝疙瘩,应该不会放过这个踩死容新年的大好机会吧?”
何喻终于缓缓侧头,看向那张谄媚丑恶的脸,冰冷的脸上,再次扬起笑容。
他五官轮廓和安宸有几分像,但和安宸的冰冷高贵不同,更添几分邪气,像极了黑暗的宠儿,仿佛动动手指,就能将人置于无间地狱。
“区区一千万,我的确不放在眼里,你要是好好求我,我赏也就赏了。”何喻语气温柔,像情人的低语,眼眸里流动着冰冷的光,“可你为什么要用年年来威胁我呢?”
陈柯的心“咯噔”一下。
他混沌的脑袋还没想明白关键,但本能已经告诉他:他以为捏住容新年,就捏住了何喻的死穴,可以逼他就范。
大错特错!
几个保镖围了上来,脚步声沉闷,一下一下犹如敲响丧钟。
何喻收回目光,重新转动食指那枚水头极足的翡翠戒指:“注意分寸,没死就行。”
“这条狗手里的东西,全都给我销毁。”
“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保镖们齐齐低头应道:“是!”
何喻升起车窗,将一切隔绝在外,看着那枚容新年去苏月湾前送他的翡翠戒指,神色温柔,充满喜悦。
下一瞬,拳脚殴打肉.体的闷响,骨骼发出的“咯吱”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废弃工地。
可无人能听见,更无人会阻止。
*
与此同时,嘉宾们完成了抽签。
姜星言组环岛,容新年组穿密林抵达暗河。
海风清爽,椰树摇曳,阳光将雪白的沙滩镀上一层浅金。
顾战战一边捉弄林稀,一边欣赏着周遭的风景。
如果不是背着小竹篓,他完全就是来度假的。
“苏月湾真美。”顾战战“啧啧”两声,“我以前就奇怪,景哥最喜欢躺在沙滩上浪费人生,在这儿还有别墅,和苏临州关系又那么好,为什么从不来这里。”
顾战战主动提起两个主角,姜星言正要开口刺探,获取有用的信息,林稀先一步好奇道:“所以真跟网上说的一样,萧景川喜欢苏临州?”
顾战战揪着小竹篓的背带,鼓着脸道:“这我哪敢问?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是不是不想混了?”
林稀满脸不信地“哦”了一声:“可你不是一直说,你跟萧景川好到能穿一条裤衩吗?”
顾战战立即战火东引,丹凤眼亮晶晶的:“那是从前,现在我可不敢这么做了,要是未来老板娘吃醋了怎么办?这事你得问言言,他肯定知道得最多!”
姜星言眨着无辜的杏眼,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你肯定知道。”顾战战斩钉截铁,“你可是让景哥放下十年苦恋的人,他一定会对你敞开心扉。”
姜星言:“?”
006适时冒泡:“言言,网上都在传呢,萧景川是因为爱上了你,才终于放下了神秘的白月光,很多网友嗑【川赴星言】CP都嗑疯了。”
姜星言:“...........”
奶黄包见姜星言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立即滚到他边上,手肘捅了捅他的腰:“都是自己人,你别不好意思,我和林稀嘴很严的。”
姜星言坚定摇头:“真不是....我和景哥是纯纯的兄弟关系,这误会可大了。”
顾战战瞪大丹凤眼,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不信,我一直蹲守直播间的!”
“你昨天晚上神秘消失两小时,回来后手上还多了块表。”
“你干什么去了?”
姜星言:“.......”
顾战战摆出柯南经典思索表情,托着下巴,丹凤眼死死盯着姜星言:“你别想懵我,这款表虽然不贵,但全球限量,只有超级vip才有资格订购,表盘后边还能专属刻字。”
“这种浪漫的手笔,除了景哥还能有谁?”
“你敢不敢给我们看?”
姜星言迅速瞥了眼腕表,想到安宸温柔的笑容和幽深的桃花眼,耳朵尖立刻红了,忍不住大声道:“师哥,你别再乱点鸳鸯谱了,我对景哥绝对没有那种意思!我要是说谎,我天打雷劈!”
说完拔脚就走,仿佛八卦奶黄包会立刻追上来解他的腕表。
他不确定安宸有没有在表盘后面刻东西。
林稀见姜星言急了,上前拍拍顾战战的肩膀,强忍笑意道:“你就别操心你裤衩兄弟的感情问题了,抓紧完成任务。”
奶黄包立在原地,分外忧愁:“那可怎么办?景哥又要经历一次苦恋十年无果吗?”
“那时候他都快四十岁了,半截入土的人了!”
“太可怜了吧?”
奶黄包丹凤眼一凛,下定决心,迅速滚动:“言言,你考虑下不?景哥真真真真真的很不错。”
姜星言从竞走变成了小跑:“强扭的瓜不甜,师哥,你千万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