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后,林归云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登机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流转,嘴角的笑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安检前孙嘉木揽住自己,耳鬓厮磨,絮絮叨叨,自己几番欲推开他去过安检,走不了几步发现手掌被他掣住,又被他拉回身前。
直磨蹭到登机时间临近,不能再耽搁了,林归云才推开他,走过了安检,回身向他招手再见。
一时靳丞的消息又跃入脑海,林归云终于强制自己从恋爱余韵中抽离了出来,将思绪拉回到工作,她闭眼开始仔细梳理跟普蓝付秋阳的对话,再仔细梳理了一番扫码添加账号与客户画像的详细功能逻辑。
飞机落地,打车到公司楼下,林归云在南棠点了一碗牛肉粥匆匆下肚后上了楼,发现只来了一位前端同事,拿出手机一看才13:00。
林归云打开电脑专注在自己的开发任务上,团队其他同事陆续到达工位,差不多再过一小时,靳丞也到了。
靳丞召集了所有已到达办公室的同事,宣贯了普蓝需求的优先级及明确了今日开发功能的边界,大家就各归各位开工了。
直至近晚上九点,这波需求总算在正式环境验收通过,同事都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靳丞私聊给林归云让她整理一份使用说明及新版本下载链接再发给付秋阳。
做好一切,将进度回复给靳丞,已是晚上十点,举目看去,办公室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林归云合上笔记本,双手揉按自己的太阳穴。
门开合的声响惊动了林归云,她朝左后方一看,靳丞正从办公室里出来。
“一起去喝一杯吧!庆祝顺利上线。”靳丞径直朝林归云走来。
“可是其他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
“没事,就我跟你两个人。”说完靳丞就走在了前面。
林归云低头想了几分钟,还是收拾了东西,拿起包跟了上去。
是一家名叫苏荷的清吧,顾客数量不少,吧台区已是满座,卡座也人头密集,一幕长达二十米的落地窗前还有一些散台,窗外是城市森林周日深夜仍未熄灭的璀璨灯火,窗内是橘调暖光,氤氲酒气,靡靡女音。
乐池中间女歌手的歌声传来,是lane del rey的一首歌。
Blue hydrangea
Cold cash, Divine
Cashmere, Cologne
And white sunshine
Red racing cars
Sunset and vine
The kids were young and pretty
Where have you been
Where did you go
Those summer nights
Seem long ago
So is the girl
You used to call
The queen of New York city
But, if you'd send for me
You know I'll come
And if you'd call for me
You know I'll run
I'll run to you, I'll run to you
I'll run, run, run
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come, come
The power of youth
Is on my mind
Sunset, small town
I’m out of time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shine?
From words but not from beauty
靳丞和林归云临窗坐下,靳丞点了一杯毒液,问林归云喝什么。
“有什么软饮吗?我不太能喝酒。”
“要一杯热红酒吧?天气有点凉了。”
在靳丞的注目下,林归云点点头。
林归云小口啜着杯里的红色液体,先开口找话说:“这首歌你喜欢吗?”
“第一次听,曲调挺复古。”靳丞抿了口手中深紫色液体,脸上的表情似是痛苦,似是欢愉。
“曲子改编自1968版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主题曲《what is a youth》。”说着林归云想起那天上午在檀筑,孙嘉木把手伸进自己睡裙的一幕,脸上蓦然发红。
“这部电影我倒是看过,很美的朱丽叶,像你一样美丽。”靳丞说着抬头看向林归云,见林归云双颊晕红,不禁开口:“你还真是不会喝酒,几口红酒就上脸得厉害。”
林归云闻言只是一笑,然后用手背贴上脸颊降温。
“我记得去年秋招终面时你也是这样脸上发红,一直用手背给脸颊降温。”靳丞笑笑,眸色如水。
林归云一抬眼,两人眼光在空中一接触,随即都转开了头,看向窗外流金灯火。
靳丞先转了回来,他直视林归云侧脸,平时在办公室里,白炽灯下,林归云高冷似冰雕,凛然不可侵犯,现在在清吧暖色灯光下,她颊涌红潮,整个人多了太多温度,仿佛触手可及。
靳丞心下一定,开口:“Elva,我跟我太太已经分居一年了。”
林归云听了这话,心口狂跳,她知道不能再任由靳丞说下去了,如果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林归云连忙转头,正色直视靳丞,将靳丞未出口的话截住:“David,我有男朋友了,周五我一下香山就去找我男朋友了,他在北大读研。”
靳丞的眸光有瞬间的寒意,随即恢复如初,他身子往后靠了靠,直视着林归云。
虽感觉头皮发麻,林归云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最终,是靳丞先错开了目光,他一低眸,拿起桌上的毒液向林归云示意:“Elva,我们还是工作上的战友。”
林归云心下一松,随即拿起自己的红酒,两只酒杯在空中一碰,清脆一声,林归云回道:“当然,为了致达。”
到家后时钟已经指向12:30,林归云匆匆收拾好东西洗漱完坐在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了那枚竹纹银戒,自此,林归云上班银戒再不离身。
这一年的春节林归云只多了三天年假,大年二十七一大早她先醒来,然后趴在身旁孙嘉木耳边喁喁私语:“木哥哥,快起来了,赶高铁回襄南过年了。”
孙嘉木将林归云连人带被子抱住往身下一压,埋首在林归云肩窝里嗅着她如兰香气。
林归云奋力挣扎出来,自己洗漱换衣完毕后,再去到床边轻轻啄吻孙嘉木的脸颊:“真的要起床了,要晚了,我去做早餐了,做完你必须起来啊。”
说完林归云向两边拉开了窗帘,冬季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孙嘉木脸颊上,他终于睁开了双眼,在阳光下,眼珠犹如水晶璨璨发光。
看得林归云忍不住又过去在他眼皮上轻啄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去厨房弄早餐。
因在室内,孙嘉木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高挑清瘦,宛若修竹,一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