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在海面上浮起，换气孔喷出巨大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的虚影，水汽喷洒到凯迪的脸上，带来阵阵清新舒爽的凉意。

等等，鲸鱼？灯光？

凯迪睁开棕色的眼睛，睫毛上还缀着水珠。

“你醒啦？”视域模糊之间，他听见芙洛丝忒的声音。少女俯视着他，胸前的长发落在他脸边。凯迪眨了好几次眼，才看清她笑成弯月的眼睛，她告诉他，“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已经是一位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了。”

“你又在搞什么？”芙洛丝忒出人意料的行为太多，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回应。

拇指大小的水鲸鱼在他面前漂浮，最后欢快地游向他鼻尖，一下子消弭无踪。同一时间，一股清冽如融雪的气息自鼻腔深入，所过之处，疲惫与滞涩如尘垢般被温柔剥离。现在的状态，就像好好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起床。

他推开芙洛丝忒凑得太近的脸，从她腿上起身，忽略那过分的亲昵，自顾自地问：“你还有辅助技？”

少女眯着眼睛点头。

“刚刚那条鲸鱼是什么原理？花里胡哨的。”

“那是特效！证明我用了技能的仪式！是这一招的精华所在！”芙洛丝忒很不服气。

“哼，”凯迪轻嗤，发现自己竟能理解这套荒谬逻辑，他不客气地指出她本末倒置的本质：“饺子醋。”

她也不恼，眼睛亮晶晶地把他细细打量一遍，露出相当满意的笑容。

他这才想起她最初的话，低头一看，自己的紧身衣外裹着霜纱，手指戴着冰戒，臂膀上、长发间缀满冰雪蝴蝶和六瓣霜花。

出乎预料，凯迪脸上并未浮现羞恼。他只是略微挑眉、垂眸，淡淡的目光扫过全身，然后语气平淡地点评：“你真是有够无聊的。”

他径直起身，动作间，冰雪装饰如失去生命的琉璃般簌簌崩落，碎成一片闪光的冷雾。

“哇哦，”芙洛丝忒托着腮，粉眸紧锁他，兴致满满：“我觉得你成熟了一点，这样会显得你更有魅力哦~”

“你的战技效果不错。集辅助、控制于一身，如果加以开发，可以在团战中打出不俗的战果。尤其是控制对手呼吸那一招，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凯迪第一次肯定芙洛丝忒的才华。

在刚才的训练中，他主动充当了五次活体标靶，以不同状态承受她的“窒息水膜”。结论令人心惊：

无论是提前闭气、用星尘覆盖咽喉表层，甚至以龙皇士超凡的身体控制强行阻挡，那层致命的潮湿感总能在半秒内突破防御，精准锚定在气管黏膜上，强势地扼住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