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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花比人娇,人更胜花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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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微风拂过,花枝轻颤,彷佛碎玉摇落,晨露凝在蕊心,更添几分岭南山水的灵秀。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新绿的枝叶,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女孩一袭素白纱裙立于茉莉花丛前,指尖轻触那雪白花瓣,露珠便顺着她的手腕滑落,洇开一片凉意。

“伊娜,茉莉花,怎么样?”

“好。”

8月,盛夏退场,女孩们都如愿通过了毕业考试,在伊芙琳,孟瑄禾也开始帮父亲打理起餐馆的生意。

既然是自家的店,孟瑄禾心血来潮时,就喜欢在柜台上摆些这样那样的花,时常被爸妈笑过一段时间。但是今天看到时,二老都难得没有笑了。

那是他们家乡的茉莉花…现在是7月,柏林的茉莉都能开的这样好,想必在她的故乡该是开成了一片香海吧。

现实是残酷的。像他们最不愿看到的那样,此时的广州,昔日胜雪的茉莉花田,残瓣枯卷,暗香被覆了硝烟,脆弱的花精灵被碾落成泥,被烧归焦土,只留下几缕香魂零落世间。

6月,日/机对市区的残酷轰/炸达到高峰。10月12日,日/军登陆大亚湾,攻占惠州和博罗,增城相继失守。蒋/介/石刚愎自用,执意调集精锐防守武汉。余汉/谋部孤立无援,无奈北撤,被痛批“余/汉无谋”。

1938年10月21日,广州沦/陷…

几天后,在天边第一缕火烧云上来时,晚风将步伐拂的很轻。当轻巧和沉稳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传来时,正襟危坐的冯·里斯特夫妇坐的更直了些。冯·里斯特夫人认为这样太过严肃,会吓着小姑娘,但拗不过刻板的丈夫。

“父亲,母亲,我们回来了。”当儿子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廊,他们看到他的臂弯里挽着个穿珍珠灰连衣裙的姑娘,面容素净而柔和。他们知道她并非出身贵族,但从那只轻施了粉黛的面颊,他们读到了一种浸润在书香和教养里养出来的端庄,内敛而大方。

“冯·里斯特将军…冯·施瓦茨夫人,您好。”伊芙琳双手递过烤的飘香的苹果派和那一束洁白的茉莉花。当冯·里斯特夫人感兴趣的目光落在那一束小白花上时,“我听说西尔维娅喜欢插花,这是为她准备的。”

“好,真好。多贴心的孩子。我都知道了,西格都跟我们说了。”冯·里斯特夫人激动的握住伊芙琳的双手,同她碰了碰面颊,转过头和丈夫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现在看来,他真是个幸运的孩子。是不是,亲爱的?”“是的。欢迎你,伊芙琳。”将军先生朗声道,“西尔维娅今天会非常高兴。”

当姑娘被西格德领着站在书房门前时,西尔维娅平时会在这里练琴。两人相视一笑,轻轻叩门。

“等等哦,我来了!”稚嫩的童音刚落下不久,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就探了出来,在看到姑娘时眼里闪烁兴奋的光芒,“姐姐?!”

“你好,西尔维娅。”伊芙琳递过那一束小白花。

“好香的花,谢谢姐姐!”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颤碎了凝香的露,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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