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言不解:“嗯?”
琚然低落地安慰自己:“行吧,把不喜欢说得那么含蓄……”
琚然话音刚落,沈绥言却突然凑过来,羽毛般的吻落在琚然唇边。琚然不可置信地僵住了身体,而沈绥言一吻过后就默默坐正了身体。
沈绥言掐着自己的手指,觉得心跳好像过于快了。
疯了疯了,琚然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于是他转头去看沈绥言,见对方也是低着头,他犹豫地问道:“刚才……”
沈绥言率先打断道:“刚才,我亲了你。”
琚然惊道:“所以你对我……”
“所以我对你,”沈绥言抬头看向琚然,平静的眼神里暗藏了风波,“果然没有非分之想。”
琚然一愣:“这样啊。”
我理应对你毫无触动,但是心脏先我一步打破谎言。
沈绥言笑道:“你该不会被我吓到了吗?”
琚然:“没有。”
“我能看那些漫画吗?”
“随意。”
到饭点后,沈绥言和琚然下楼,随后发现面馆里此时已人满为患,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齐聚一堂,欢笑的声响仿佛要将面馆掀翻。
花家二老借着小花生日的机会,搞了个酒席,但更像大人们的聚会,好酒佳肴上桌,心里话便可倾助而出。
而沈绥言叶情这些小辈便凑了个小桌,倒也吃得出开心,只是琚然自己不吃,倒是一直在给沈绥言夹菜,不一会儿后,沈绥言的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沈绥言:“……已经很多了,别夹了。”
“哦。”
琚然闻言放下手中筷子,然后盯着小花,只因小花正坐在沈绥言腿上,就着自己的小碗啃她的肉。
琚然:“臭丫头,赶快下来,又不是没有你坐的地方!”
小花闻言抬头看向琚然,只见她一扬眉,哼道:“我不要,我就要和漂亮姐姐坐在一起,臭屁哥哥,你这是眼红啦!”
魏然被她气笑,再看沈绥言,他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山一般的食物,只是姿势优雅地仿若贵族。
琚然看会儿之后,又对小花说:“你快下来,漂亮姐姐不要吃饭啊。”
小花小声反驳:“漂亮姐姐不是吃着嘛。”
“······”琚然噎了噎,但到底看小花赖在沈绥言身上不顺眼。
于是他冷声说:“你要是不下来,生日礼物就别想要了。”
小花呆了呆,瞪了一眼琚然,然后使出了看家本领——哭,然而她刚张开嘴打算嚎,就被眼疾手快的珉然塞了一嘴排骨,因而小花“声势浩大”的看家本领就这么死在了半路。
珉然指着小花说:“吃吧你!”
小花苦着脸开始啃她的排骨,但还不忘时不时瞪琚然一眼。
这时,沈绥言忽然开口说:“你怎么总对小花凶巴巴的?”
小花闻言十分卖力地点头,但琚然看着沈绥言的眼神,却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叶情边吃边嘲:“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陆言琛也说:“你们不吃,我全吃了啊。”
沈绥言笑了笑,对琚然说:“快吃吧。”
琚然看了沈绥言两秒,这才将目光又转回了饭桌,然后他发现桌上的那几道肉菜都惨遭掠劫,盘里只剩孤零零的几片肉,剩下的不都是辣椒就是葱花。
还没有吃上肉的珉然:“……”
琚然一边快速对仅剩的肉进行扫荡,一边说:“你们是猪吗,吃那么多,也不知道给我留点?”
叶情和陆言琛啃肉的动作一滞,然后他们都看向琚然。
叶情:“我看你给沈绥言夹菜夹得挺欢快,还以为你没胃口呢。”
珉然:“那是他抱着臭丫头不方便夹菜。”
陆言琛:“那我想吃那个,你帮我夹一下。”
琚然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手脚不用就捐了。”
陆言琛闻言耸耸肩,“切”了一声后埋头吃肉。
叶情则笑眯眯地说:“吃饭不积极,就别怪别人给你留盘底。”
琚然顿了两秒,然后他学着陆言琛的语气“切”了一声,也开始了埋头吃肉。
酒席结束,不少女人都主动请缨地帮二老善后,又是洗碗又是打扫,琚然他们想帮忙都没地方。
沈绥言坐在窗边发呆,而身旁的小花则在开心地数礼物,数着数着她忽然抬头对顾且他们说:“礼物!礼物礼物礼物!
陆言琛被礼物这事击中大脑,然后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叶情顾且倒是从容地拿出了礼物,叶情送的是一个漂亮的蝴蝶发夹,顾且则送了一本童话书。·
小花兴奋着收下礼物,然后亮晶晶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陆言琛,陆言琛尴尬之余灵光乍现,只见他匆匆跑向外面,又匆匆跑回。
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小花面前,冲她摊手一笑:“喏,礼物……”
小花盯着陆言琛手上捏着小野花,小脸瞬间皱了起来。
陆言琛干笑几声,勉强:“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爱吗?”
小花软软地说:“可是我家门口有好多啊。”
“……”陆言琛咳了几声清嗓子,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你觉得它像什么?”
小花答道:“像花?”
陆言琛:“它这是像你啊小花,这可是你的一部分,和你一样的娇俏可爱对不对?还有,我手上这朵和门口那些可是不一样的,这是我历尽千险万难、拔山涉水才终于找到的啊!”
小花听得愣愣的,然后她道:“哇,哥哥你对我真好!”
“那必须的。”陆言琛拍胸脯笑道。
而顾且等人则表示不忍视听,这简直是大型哄骗现场,真把观众当傻子,但碍不住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花开心地接过小野花,还没来得及细看,便看见花奶奶正捧着蛋糕走来,小花惊呼一声当即把手上小野花一甩,扑向了蛋糕。
花奶奶稳当地将蛋糕放在了桌上,而小花则像蜜蜂一般围着花奶奶嗡叫:“蛋糕蛋糕蛋糕……”
花奶奶冲小花慈祥一笑,布满皱纹的手抚在她头顶:“乖,别急”。
这时花爷爷走来,手里拿着切蛋糕的塑料刀和碟子,老爷子嚷道:“我怎么有个复读机孙女。”
随后他将围着转的小花给拉开了。
而花奶奶则冲沈绥言他们招手:“孩子们过来吧。”
沈绥言他们围上前来,花奶奶为蛋糕插上蜡烛,花爷爷则不耐烦地摁住乱动的小花,然后往她头上戴上生日帽。
沈绥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恍忽地想:原来生日是这样的……
琚然拿出打火机点燃蜡烛,叶情他们则带头唱起了生日歌,在欢乐的歌声中,小花站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许了愿,然后她睁开眼,冲沈绥言笑道:“漂亮姐姐,快来和我一起吹蜡烛,快来嘛!”
沈绥言看着眼前的一幕,正犹豫不前,却突然被人从后往前推到了小花身边,他回头一看,入目却是琚然和煦的笑。
琚然站在沈绥言身后,笑着说:“一起吹吧。”
在欢乐的氛围中,沈绥言含笑和小花一起吹灭了那几支蜡烛,身旁的笑声一迭高过一迭,但沈绥言却觉得甜中带苦。
他们齐声笑道:“小花,生日快乐!!!”
花奶奶摸着孙女的脸,说:“我希望啊,我们家小花可以无忧无虑长大。”
小花笑着冲进奶奶怀里:“我不想长大,我要永远陪着奶奶。”
花爷爷佯装怒到位:“就要奶奶不要爷爷啊,白疼你了。”
小花:“我都要我都要!”
琚然:“切蛋糕切蛋糕了。”
小花:“第一块要最好看最好吃的,要给漂亮姐姐······”
众人一听,哄笑成一片,而沈绥言却觉得灯光太亮,不知怎么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