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棠收起自己目瞪口呆的傻样,伸直了脖子高傲地斜睨着她:“我凭什么要跟你下棋?你算老几啊?”
“因为你厉害啊!”
张白鹤的一句话似乎正中陆云棠的下怀,她心中窃喜面上却依旧冷傲不语。
“你要不是赢了陈煜我才不会来找你下棋呢!你该不会是不敢跟我下吧?因为你们银花书院输了……”
“我们才没有输呢!”张白鹤还没有说完就被陆云棠恼怒地打断,“下就下!谁怕你?!”陆云棠说完就撸起袖子大步走到张白鹤面前坐下,张白鹤笑着挤眉弄眼做了个请的动作。
她将白子放在了陆云棠面前。
陆云棠也不谦让,执白子先行,不过不出半个时辰张白鹤便靠一招“波斯辩珠”赢了陆云棠,张白鹤简直不敢相信,陆云棠手上攥着一颗白子脸色很是难看,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眉头皱成了一座山川,眼眶发红。
“你这颗子不应该扳,你这么一扳,我这颗子打吃,这颗子再提,活棋,你就输了。”张白鹤没有注意到陆云棠的情绪,自己开始演示起来,“你应该这颗子长,我再这颗子断,你这颗子夹妙手,我这里挡,你这颗子就打,这颗子再接,这样我俩就打劫了……不过还是很奇怪,我以为你会赢我几颗子呢……”张白鹤一抬眼看到陆云棠都快哭出来了没说出的话夹断在了喉管里。
张白鹤趁陆云棠哭出来之前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了,她最怕别人哭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柳鸾凤哭的留下了心理阴影,总之看到别人哭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而是逃跑,哭声真是最让人害怕的东西。
入夜,月亮被漂浮的云给遮住了,月光若隐若现的光芒下一个黑影纵身一跃跳进了一个院子里,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那身影蜻蜓点水跃到亮着烛火的西边的房间。
张白鹤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东边那间屋子里走出来的是陈煜他母亲,那么那间屋子应该是他父母住的,她看向西边的房屋,“看来这间就是陈光昭住的房间了!”她轻轻掀起窗户的一角,果然看到了坐在桌边不知道埋头做什么的陈煜的背影,张白鹤一个纵身从窗口跳了进去。
陈煜面前的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拿着刻刀的手停住了,一抬头一个硕大的黑影从他身后笼罩过来,陈煜惊恐地飞快拿起手中的刻刀刺向身后,那人也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以及另一只拿着木雕砸过来的手。
“是你?!”陈煜惊愕之余又感到一丝恐惧,庆幸自己手中的刻刀没有伤到她。
等他回过神来却是满脸羞愤:“你——张白鹤!你半夜闯进我房间做什么?!”他赶紧将自己手中的木雕藏在身后,幸好之前的木雕都已经收进了箱子里,要是被张白鹤看到……他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烧红了。
张白鹤完全没有注意到陈煜的小动作,只看到他桌上的木屑和雕刻的工具。
“没想到你还是个木匠,不过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看你是如何传承鲁班大师的手艺的,我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会输给了陆云棠?”
陈煜猛地抬眼看向张白鹤,她的神情严肃,那双太阳一般热烈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烛火在她脸上跳动,好像怒火在燃烧。
陈煜的身体迅速冷却下来,刚才还觉得暖烘烘的心脏一下子就空了,他也变得冷静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直直地盯着她:“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