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老师?那个新来的教你们骑射的老师?”方叶心远远地朝看台上望去,“哪个是她?”
“就是那个坐着最高的,扎两条辫子那个。”柳鸾凤指着邬凌霄说。
杨皓文将拄着的拐丢给一旁的学生,挑衅地扫了眼陈煜,拿起弓箭自信地拉开。陈煜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在意的是身后张白鹤的目光,要是他没有射中三次十环一定会被嘲笑的,不,只要他能射中一次十环他就成功了,只要他能射中一次十环张白鹤就没有理由嘲笑他了。
只是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射中一次十环。
杨皓文信心十足射出去一箭正中九环,银花书院的学生哗然鼓掌,楼雅量和陆云棠也得意地笑了,看台上的贺骏丰和鲍为善露出满意的笑。
“皓文一向是我的得意门生,要不是昨天他被你们的学生给打了,第一下就能射中十环。”贺骏丰冷眼斜睨着苍先生。
苍先生笑着温和地说:“但是他射箭并不是用腿嘛,而且昨天去医馆看了他的腿并没有任何问题。”
百里老师在一旁轻笑,邬老师由于太专注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只听到了百里老师的笑声和看到了贺骏丰脸上跟吃了个臭鸡蛋一样难看的表情。
陈煜手心微微冒汗,一只手紧紧握住弓,另一只手用尽最大的力气拉开弓弦,太阳照在他如白玉一般的脸上,额上的汗珠也如珍珠一般滑落下来,陈实和孙清月也十分紧张地盯着他。
“啪”地一声箭矢落在了七环。
太清书院的学生难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失落声,而银花书院那边则是欢呼雀跃,“杨皓文!杨皓文!杨皓文!”
杨皓文在欢呼声中蔑视地看向不远处的张白鹤,谁知道张白鹤瞟都没瞟他一眼,只是严肃地盯着陈煜。
“陈煜!”张白鹤突然一声喝,“还有两次机会,你给我打起精神,证明朽木也能雕出一朵花来!”
邵腾飞将视线移到张白鹤脸上,她目光坚定,跟邬老师训学生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哇!张鸣谷跟邬老师好像啊!”张菱小声在赵芷兰耳边说道,赵芷兰赞同地点点头。
陈煜听着身后的声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峻,同时他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中都因为张白鹤的话涌上来一股力量
——那是蓬勃上窜的怒火。
“啪!”第二箭正中八环。
那边的杨皓文也是八环,他本以为自己十环绝对稳了,没想到还降了一环,恼羞成怒地瞪了眼旁边的陈煜,银花书院的学生又回到了冷冰冰的沉默气氛,而太清书院的学生则大声为陈煜加油。
“别灰心,还有一次,发挥你正常的水平。”陆云棠皱着眉头鼓励杨皓文。
陈煜一动不动地继续射下一箭,他只有一次机会了,他一定要射中一次十环,陈煜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深深地吸气又呼气,在原地谨慎地斟酌着瞄准靶心的位置,就在他的眼睛渐渐变花的时候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张白鹤射箭时候的样子,他不自觉地调整姿势凭着放手一搏的信念拉开了弓弦。
“啪!”全场哗然。
两个人都射中了靶心,这一局仍旧是平局。
贺骏丰气得拍了一下扶手,银花书院的学生看到是平局一个个都摇头叹气,杨皓文虽然射中了靶心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在胸口一样难受。
而陈煜听到了场外所有的太清书院的学生都在为他欢呼,“陈光昭!陈光昭!陈光昭!”
他转过身往回走,张白鹤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须,像个老学究一样对着他赞许地点头,陈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从未有过的欢呼声让他太高兴了,他竟然一下子笑出了声,不过他立马偏过头收起笑脸跟没有发生一样从容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