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提了一个下午的石锁回家之后手臂都在抖,吃饭的时候夹菜都夹不起来。孙清月奇怪地问他怎么了,陈煜好不容易才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垂下手臂揉了揉,“今天邬老师让张鸣谷来教我,她说我手臂没有力气拉不开弓,根本不能射箭,所以让我提着两块石锁练了一下午。”
陈煜一脸痛苦地轻轻转动手臂,两条手臂都好似失去了知觉。
陈实听了说道:“射箭是需要臂力的,张鸣谷那个小姑娘这点倒是没说错,只不过你从来没有练过武,一时间这么苦练也是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我看她明显是公报私仇来折磨我。”陈煜继续拿起筷子艰难夹菜,孙清月看着不忍心给他夹了几块肉,“来,光昭,多吃点,等下让你爹给你推拿一下,明天咱们接着练,不就是小小的射箭吗?我的儿子还能练不好这么个东西!”她说着又给陈煜多夹了几大块肉。
陈煜一脸吃惊地看着她,他还以为孙清月会很心疼他,帮着他骂张白鹤呢。
“娘!”
“这也是锻炼身体嘛!再说了咱不争馒头争口气,别让人家小瞧去了。”孙清月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陈煜无奈摇摇头。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很想拿起桌上的刻刀刻一个被石锁砸在地上爬不起来嚎啕大哭的张白鹤,然而他的手臂已经陷在床上了,于是在疲惫的困意中他想象着张白鹤被两个巨大的石锁追着一边仓皇逃跑一边求饶痛哭的画面笑着睡着了。
邵腾飞吃完晚饭跟张白鹤探讨了一会儿白天的练习便跟往常一样回家了,他的家要走过一条街再拐过两条小巷,在太清河边的一座三间小屋子。邵腾飞回家之后看到月光下仍然晾在外面的衣服走上前去收了衣服然后推开小屋的门,门刚被推开迎面就飞出一个东西来,他连忙闪身躲开,那东西“啪”地一声砸在了院子里的石砖地上,他借着月光看清那是一个土陶碗,还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有缺口的好碗。
邵腾飞皱起眉头看向屋里,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里投进去洒在地面上,刚才推开门涌入的月光也照亮了客厅的地面,一双穿着破布鞋的满是脏污的脚在洁白的月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狗杂种!这么晚才回来!你想饿死老子啊?!还不快去做饭!”一个粗嗓子的男声从客厅传来,邵腾飞走近里屋在黑暗中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人,他周围滔天的酒气让他感到恶心。
“我累了,你自己做吧。”邵腾飞说完就往外走,还没迈出门槛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好啊!你现在长大了,又有张家那对夫妻撑腰,连你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好啊!好好好!你这样的不孝顺我看都是因为方叶心那个贱人教坏了……”他话刚说出口邵腾飞就已经用力地一把揪住了他破布烂衫的衣领将他给提了起来,邵腾飞虽然才十岁却已经跟他一般高了。
“闭嘴!闭嘴!你不许——不许说方大夫——不许!!”邵腾飞瞪着他愤怒地吼道。
看着邵腾飞暴怒的模样邵辛好像觉得很满意,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似的笑了:“好~我不说,只要你按时给我酒钱,回家给我做饭,当我的孝顺儿子我保证不说什么,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去药铺闹,告他们夫妻俩教坏了我的儿子!”邵辛声调突然上扬威胁道。
邵腾飞攥着他衣领的手气得发抖,最终还是松开,他后退了两步,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炯炯发亮,接着猛地转身出了门去了厨房。
陈煜惊讶又疑惑地看着张白鹤一掌拍在他桌子上的一包东西:“给你的。”
“什么东西?你又想干什么?”陈煜警惕地看着她。
前面的柳鸾凤和赵峤纷纷围过来,“闻起来一股药味。”赵峤弯腰闻了闻。
“我知道了!”柳鸾凤突然大声说道,“一定是方大夫知道了你昨天被鸣谷折磨的事情,所以让她给你拿来了药贴,这可是好东西,赶紧收下吧,方大夫的药贴超级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