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鱼?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嘛!”
“难不成不在这条溪里?这条溪水是从凤山上流下来的,也许在山上。”邵腾飞看向黑漆漆的像一个匍匐在黑夜中的驼背老人一样的凤山,月光在它的驼背上披上了一层银纱。
张白鹤一直没有说话,眼睛飞快地随着溪水的流动而转动,银光闪动的水波之下她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黄颡鱼,张白鹤一个踮脚,身形悠扬旋转一个猛子钻进了溪水中,“扑通”一声只见水花迸溅半丈高,晶莹的水珠在月光下钻石一般闪耀。
“鸣谷!“柳鸾凤的声音响彻山谷,接着她身旁的邵腾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柳鸾凤看到他们像鱼一样潜入了水底,在水底顺着流水飞快游动着,她不会游泳只能提起裙摆跟着他们沿着溪岸狂奔。
张白鹤追着鱼群,她看到了——鱼群中的那一只冒着红光的鱼,只有它不一样,那是什么东西呢?直觉告诉她那个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她一定要抓住它!张白鹤在水中飞快游动着,然而每次要抓住那群鱼的时候都差一点,张白鹤咬牙切齿,就在它惊喜地抓住了一条黄颡鱼的尾巴的时候,那条鱼突然凶恶地扭过头来对着她的手张开大嘴,它的嘴巴里没有牙齿,黑洞洞的,忽然从那黑洞洞里面飞出来一坨鸟屎一样的东西。
张白鹤看到她的手背上有一只恶心的滑溜溜的裹着粘稠汁液的白色胖虫子,这家伙连个眼睛都没有却往张白鹤袖子里爬,更让张白鹤感到惊悚的是它原本抓着的那条黄颡鱼已经变成了一架鱼骨在她手中变得粉碎了。
张白鹤立即挽起袖子一把攥住在她衣袖里往上爬的胖虫子,她看着这只虫子心里直犯恶心,比看到杜大碗还恶心,气的她一拳捏爆了它,黄色的汁液霎时向四周迸射,在水中像拉稀一样漂浮着,张白鹤恶心地甩了甩自己的手,更快速地朝那群鱼追了上去,看来她不能抓其他的鱼,就追着那一条鱼就好了。
邵腾飞也看到了张白鹤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以及那漂浮在水中的诡异又恶心的黄色汁液,他只是很疑惑,张白鹤追着那一群鱼做什么?
柳鸾凤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偌大的山林中只有她一个人,那些刚才听起来还热闹的蝉鸣鸟叫声此时都变成了让她恐惧的东西,月光下只有她的影子跟着她一起奔跑,她连那影子都感到害怕,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一样,害的她根本不敢停下脚步,只能拼命往前跑。
“张鸣谷!邵腾飞!你们两个在哪里啊?!呜呜啊——”柳鸾凤再次发挥她的最强优势——像个巨婴一样发出响亮的哭声,响彻整个林间,回荡在西边,在凤山半山腰盘旋,山上的鸟群都被她的哭声给惊散,“哗啦啦”呼扇着翅膀飞快逃离。
“呜呜呜呜!!你们……你们……呜呜呜呜啊!!你们到底在哪里啊?!呜呜呜呜啊!”
就在柳鸾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哇哇大叫的时候“哗啦”一声响,从不远处的水中冒出来一个东西,给她吓得哭声都止住了,她擦了擦眼睛看到那个东西正是张白鹤,接着从她身后又冒出来一个东西,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邵腾飞。
柳鸾凤擦了把眼泪高兴地朝他们跑去,张白鹤正从水中走上岸,“我说大小姐,你的哭声简直震天动地,穿云裂石,我在水中耳朵都要被你给震聋了!”
张白鹤跟邵腾飞走上岸来,两个人都湿淋淋的,跟落汤鸡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都丢下我跑了,我一个人怕死了!诶,你手中是什么东西?”柳鸾凤正在抱怨的时候忽然瞥见张白鹤手中紧攥着一个东西,还在闪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什么鸣谷?这就是忽然跳进水中追了那么久要抓到的东西吗?”邵腾飞问。
“嗯,我们回去说吧。”
三个人披星戴月地走进了回程的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