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白鹤和邵腾飞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到书院,屁股刚沾着凳子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你们俩怎么了?怎么一来就睡觉?被赵峤传染了?对了!说起赵峤,我今早去他家想找他一起来上学,古梅说他今天要请一天假,好像是说他身体很不舒服。”柳鸾凤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
邵腾飞睁开眼睛看着赵峤的座位,想到昨天张白鹤说的话很是担心。
张白鹤打了个哈欠坐正身子:“我们昨晚去找了赵漱石他后娘的朋友,不过她好像不住在莲花镇,今天放学后我们要去找她,放心吧,今天赵漱石的‘睡病’就能好了。”
“赵漱石后娘……”柳鸾凤有些不解,“的朋友?找她做什么?”
“等下再跟你说。”张白鹤瞥了眼她身后的陈煜,他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模样。
陈煜也感受到了来自张白鹤的眼神,他抬眼看过去,那眼神真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陈煜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今日我们接着讲《礼记》‘曲礼上第一’篇,。‘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光昭,你来讲讲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苍先生走到陈煜面前温柔地笑着说,反手“啪”地一下书本极快速打在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沉的张白鹤和邵腾飞脑袋上。
两个人痛地摸着脑袋坐正身子,柳鸾凤在一旁捂嘴偷笑,其他同学也纷纷回过头来看笑话,特别是杜大碗,笑得都发出了声音,像槽子里拱食的猪一样。
“安静!”苍先生回头扫了一眼班上里面安静下来。
陈煜站起身回答:“这两句话的意思是对贤能的人要亲近并且尊敬他,畏服并且爱戴他。对自己喜爱的人也要知道他的缺点,对自己憎恶的人也要知道他的优点。这两句话告诉我们人要尊贤爱贤,才能看到真正的贤能之人,还要客观地去看待他人,不能……”陈煜顿了一下,瞥了眼正在打哈欠的张白鹤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不能一叶障目,只看到别人的一个方面,要全面地看待他人才是正确的。”
“嗯,说的很好。”苍先生挥挥手让陈煜坐下,“同学们,我们做人应当如此,对待贤能的人要爱戴,尊敬,畏服。不然再贤能的人也会变得不贤,因为这样的人是少数,十分珍贵,是需要去呵护的,贤能的人是君子,只是君子胸中有日月,袖里有乾坤,却总是敌不过小人哪!因此这样的人是需要我们去珍视的。还有就是方才光昭同学讲的要全面地去看待别人,不能因为窥见一角就肯定别人的全貌,这是不对的,不公平的。希望同学们也能遵循这样的做人准则。”
“谨遵先生教诲。”
“好,我们接着讲……”
“鸣谷,你来讲讲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张白鹤半梦半醒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就好像从梦境中忽然抽离出来一样瞬间清醒了,背后冷汗直冒,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到苍先生正站在自己面前,用“倒八字”的眉头紧盯着她。
见张白鹤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苍先生再次重复了一句,“鸣谷,你来说说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白鹤赶紧站起来,慌乱地翻开书,眼睛乱瞟,柳鸾凤赶紧举起书指着某一个地方给她看。
“苍先生!柳鸾凤作弊!她给张鸣谷看!”杜大碗粗厚的嗓子立马弹簧一般叫了起来。
苍先生猛地回头瞪了一眼柳鸾凤,柳鸾凤手忙脚乱地放下书坐端正,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张白鹤读完看了眼柳鸾凤,只见她连连点头,看来她读对了。
苍先生冷冷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读完之后张白鹤就知道苍先生为何要提问她了,张白鹤硬着头皮说:“这两句话是说如果坐着就要像祭祀时代替神鬼受祭的人那样庄重地端坐;站着就要像斋戒时那样恭敬地肃立。”
“那你从中可感悟到了什么?”苍先生脸上的神情有所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