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史诗]擅长以皮革为材料缝制衣服。他答应为[逆风蝶舞]提供一套管家制服,但皮革不够了,必须去找猎人索要。
在他的带领下,莉雅一行人来到了猎人的稻草屋,推开摇摇欲坠的门。
第一眼,莉雅就被墙上挂着的长弓吸引注意。漂亮的木弓,在虎皮的衬托下黑得发亮。
屋子的主人熟于弓箭之术,可惜待在森林里,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很难发家致富。
除了弓和虎皮,就没什么值得一看的物件了。屋顶半塌不塌,红烛黯淡地滴着蜡油。往里走两步,灶台的火是熄灭的,锅里空空如也。厨房再里面就是卧室了,一张土炕一个柜子就是室内全部的家当。
“咳咳,咳咳。”
猎人裹着兽皮当被子,仰躺在窄得刚够一人休憩的土炕。一只药碗放在床边的矮柜顶端,碗底残留着黑乎乎的渣滓。
他剑眉星目,英武不凡,不是外人,正是几日不见的[落星辰]。
莉雅愣了一愣就接受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职业为游侠的星辰,在这里依然和拉弓射箭分不开关系。
“你病了?是受凉了吗?”
莉雅走近他,为他把被角掖好,亲昵自然得仿佛两人是每天都会碰面的挚友亲朋。
[磷光浅浅]淡泊安然地注视这一幕,只把手握成拳头背在身后。
[逆风蝶舞]就冲动多了,上前想将莉雅拉到身边,被轻拍一下手背才不甘不愿地缩回去。
“别闹。”
莉雅轻斥逆风。
“我是想保护你。”
逆风低下了头。
莉雅一句命令就堵得他无话可说:
“这里没有危险,你乖乖地待着,不要给我添乱。”
“我们不认识那个猎人……”
磷光窃取了逆风的行动果实,见缝插针要警告莉雅。
“你也别闹。就你一肚子坏水,成天煽动别人捣乱,把逆风都带坏了。”
对待腹黑的男巫,莉雅口气很差,比对落魄的贵公子要直白一倍不止。
“我是想提醒你,别靠得太近,防人之心不可无。”
磷光摸着鼻子,被呵斥得眼神飘忽,后半截话含在嘴里咕哝。
两位被教训的男士目光如炬,盯着床上有幸和莉雅互动的病人,难免令他如坐针毡。
“这间屋子四面漏风,怎么也不抽空修缮修缮呀?非要等病了才知道好歹吗?”
莉雅转头望向[落星辰]。
“不是受凉,是中毒了。我在狩猎时被蛇咬了一口。采摘的草药效果不好,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着。”
星辰出于礼貌,低声为闯进家里的少女答疑解惑,那副神态却明显盼着她快快满足了求知欲,自觉离去。
满面病容遮挡不住猎人的沉稳。他在镜外世界是团队的大哥哥,实力暂且不论,心理上是绝对的强者;在镜中世界也继承了外部的性情,将生死漠然置之。
莉雅鼓起腮帮,暗暗埋怨起伙伴们:一个个都学会了扮冷脸,之前不是一口一个莉雅妹妹,态度很亲切吗?
这下可倒好了,好不容易磷光、逆风待她恢复热诚,又来了一个星辰,防她跟防贼似的。
“采的药不行,为什么不去药铺请医师开方子呢?还有,风一吹就晃来晃去的破草屋,实在不适合养病呀。”
不高兴归不高兴,她还是为星辰着想的。
“我身强体壮,时常在森林里席地而眠,咳咳、咳咳,没出过任何问题。”
[落星辰]将眼皮半阖,似乎嫌弃她有些吵闹。
“都说了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去替你开药。喝了药你睡一觉,醒来我就把屋子修补好啦。”
莉雅没有察觉他渴望清静,不由分说地做出安排。
星辰猛然睁开眼睛,来不及阻拦,就见她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寻找药铺了。她带来的两条忠犬也收起凶恶的獠牙,争先恐后地跟上去。
他忍不住冲史诗挑眉:
“我们是多年好友了,为什么找来一位魔王害我,是打算趁我病要我命?”
“我不知道你病了。”
史诗摸摸腰间,没有钱袋,出门前忘记带了。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把她送走了吧?把门关严别回来了。”
魔王絮絮叨叨吵得星辰耳朵痛,魔王的左右护法一直在瞪他,短短几分钟的相处就令他心力衰竭。
“我,陪她买药。”
史诗两手空空,在返回武器店取钱和追上少女之间选择了后者,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药钱可以赊账,跟丢了就麻烦了。外乡人不认路的,走远了找不到来时的路该如何是好?
“史诗这是怎么了?有喜欢的女孩了?”
星辰只一眨眼就看不到他了,按住眉心,疑惑地发出叹息。
一边是病重的好友,一边是活蹦乱跳的女孩,史诗毅然决然追随女孩,妥妥的见色忘义,可不是英雄所为啊。
不,等等。星辰皱紧眉头。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美色吗?那个士兵是长着一张闭月羞花的脸,但她的性别不是“男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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