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不是黑了?它们都好活跃。”
莉雅手持冰剑,将前方的血藤一砍两半,脚下一转,换了个方向,又去防御侧面的攻击。
“嗖嗖——”
是破空的声音。
同根相生的怪物,是不是把彼此视为兄弟姐妹呢?
一根枝条被莉雅打倒,剩下的如同被同胞的死亡激怒,加倍猛烈地冲过来。
冲得太凶,枝与叶难免相互撞击,它们索性缠绕在一起,构筑了一只密不透风的囚笼,想把莉雅当头罩住。
“虽然很累、很讨厌打架,但是,你们并没有给我握手言和的机会,那就没办法啦。”
莉雅想到之前被带刺的荆棘卷起砸墙,心有余悸地揉一揉手腕。
冰锥在她身后形成扇形,如孔雀开屏一般,每根尾羽都散发着华丽的光芒。
莉雅一挥手,冰锥调转尖端,幽幽的蓝芒便对准四面八方的敌人。
此时又不像孔雀了,像是一颗剔透的玻璃球包裹着球体中心的施术者。
“发射!”
清脆地给予指令,冰之术士注视着冰元素在她的驱使下,将敌对目标击溃至七零八落。
结束了吗?
不。
“嗖嗖——”
仿佛在说还没有完,藤蔓整合了还能行动的个体,气势汹汹探出触须。
“不要靠近我。”
莉雅一脚踢出,被圈住脚踝拽倒在地,就高举冰剑,把不知挫折为何物的怪物劈得粉碎。
同样的招数,第一次对她有效,第二次就不可能了。她麻溜地起身,摆回迎战架势。
该击败的都击败了吧?
从[终末史诗]那里学习了先进的武器知识,莉雅用过了剑又拧出长鞭,噼里啪啦乱打一气,再切换到巨斧。
一番忙碌后,她令耀武扬威的植株失去生气。
最后一小株不甘心的藤蔓,被雪亮的锋刃扫过,啪嗒一声,扬起的头部也蔫哒哒垂落,再没发出任何动静。
少女享受着胜者的余裕,将散乱的银发挽成发髻。
可是,该怎么说呢?
黑红的里教堂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也许我得找点吃的补充能量,再继续探索。”
正当她悠然谋划接下来的路线时,熟悉的风声卷土重来。
种子吸收了前辈的残片发芽,更多的植物从各个不起眼的缝隙涌现。
天花板,地板,墙壁……
房间的每一寸面积,都被覆盖成刺目的血红,只有少女落脚的地方受制于冰元素没有敌人出现。
“又来?!”
看样子,贝芙丽夫人是不会前来搭救了。只能靠她自己。
莉雅久等夫人不至,得出了结论。
至于是因为夫人只有外部白之教堂的权限,管不到内部的黑之教堂;还是单纯地不想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解决你们之后,再考虑我的肚子吧。”
吐出灼热的气息,莉雅擦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水。
她是人,需要进食。
初到异世界就一直在奔波的路上,好不容易抽空睡了一觉。
醒来饥饿感没有减轻,肚子反而咕咕叫得更厉害了。
*
在莉雅探索迷宫的同时,被她寄予了厚望的假贝芙丽,正和真贝芙丽经由清风传递情报。
“你在血月教堂?”
真贝芙丽明知故问。
“是的,妾身在教堂值守,未曾离开半步。”
假贝芙丽没有提到莉雅的事。
“那么,和葛佳汇合。她就在教堂附近。”
真贝芙丽轻描淡写道。
“咦,为什么?”
假贝芙丽不解,以葛佳的战力,应该不需要她的加入才对啊。
“贾尔斯不在,葛佳独自带队。入侵者有点棘手,把她困在森林里了。”
其实真贝芙丽也没有料到这样的展开,本以为葛佳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扫荡入侵者,那些负隅顽抗的家伙却启用了破格的道具。
葛佳向她请示,她就决定把分身召唤出来就近帮忙。
“是,我这就去。”
假贝芙丽受命除掉莉雅的队友,行色匆匆,错过了聆听普尔曼的日记。
有她在,葛佳如虎添翼。
胆敢破坏织法者贵族的领地,[终末史诗]等人为此付出了代价,即使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罪魁。
*
“我赢了吗?”
对队友的惨状全然不知,莉雅拍拍发烫的脸颊,长出一口郁气。
被怪物用人海战术针对,她的体力差不多要清空了。
大量藤蔓铺天盖地袭来,就算是体术和魔法兼备的冰之术士,也很难吃得消。
寒冷的冰元素在她掌中灵活运用,时而化为乱舞的刀剑,时而是坚固的大盾,用不同的形态应对敌人,勉强帮助她支撑到怪潮退去。
“累得不想动了。”
莉雅弯下腰,两只手扶住打颤的腿,毫无淑女风范。
若不是她坚强地压制住倦意,她能立刻倒头在战斗过后坑坑洼洼的地面昏迷。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就只是藤蔓的栖息地,没有宝贝,没有食物,是通关了也不会有奖励的陷阱地图。
“白和它们干了一架。”
莉雅嘀咕。
不,不是白忙。
她忽然注意到,有一扇狭小的窗户可以通往外面,便连忙走到窗边。
“咦,那不是贾尔斯吗?”
推开彩窗,她窥见瞭望塔有巨大的龙翼一闪而过。
好哇,让她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