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从地上起来,走到门前时,门果然从外面锁上了,他有气无力地拍打着门板:“喂,有没有人?来人啊!”既然没弄死他,那也不打算饿死他了吧?
叫了半天,终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粗犷的男音在外面响起:“干什么?”
“饿了,还是想上厕所。”
男人走了,过了一会儿,沈知珩。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以为是开锁的,没想到黑漆漆的门板下竟然开了一个狗洞,一个托盘上面盛着一份盒饭和矿泉水,被送了进来,还附赠了一句话:“拉撒在屋里随便找个地方解决。”
“你们把我关起来想干什么?”他话还没说完,的人已经锁上打算走了,根本不想理他,他赶紧趴下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惜只来得及瞥见一点,狗洞的挡板就又被说锁了。不过,他已经看到,他想看到了——门口长满了野草,还有一排废旧的集装箱,他在离港口不远的仓库,他看了看表,如果现在还在他们离开的同一天的话,那么他昏迷了八个小时,这个时间内他能到达港口的废弃仓库好像有三五个啊。
沈知珩拿着盒饭和水,坐回地上,机械式地咀嚼了起来。
盒饭在嘴里咀嚼着,有些食不甘味。
那人想绑架他干什么?威胁陆执,还是报复陆执?或者说两者皆是,不管怎么样,他这次恐怕不会简单撞到头那么简单了。就是不知道陆执。这次有没有留个后手了,否则,他真的是凶多吉少。
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没觉得害怕。大概是因为担心这一天担心的太久,以至于都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抱着一种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态,早死早痛快。和陆执在一起,他已经有这样的准备了,就连恐惧也已经麻木。幸好他妈和他妹。都已经出国了,只要他们安全,他无论怎么样,也只能认命。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被陆执给毁了,说不定最后还会因陆执落个英年早逝,想想真可笑。
他竟然连愤怒都感觉不到了,在这个安静的、潮湿的、破旧的港口小仓库里,他觉得万籁俱寂,脑子里一片空白。
吃完东西他晕乎乎的又睡着了,中途醒了几次都是疼醒的,睡到最后已经不知道,外面是黑天白夜,他幻想自己脑出血,说不定睡着睡着就过去了,那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惜天不随人愿,他最后还是被人粗暴的叫醒的。
一只混杂着烟味的手拍打他的脸:“喂,起来,起来。”
沈知珩睁开眼睛,见是那个送饭的人,他问道:“干吗?”声音干涩沙哑。
“起来吃饭,别给自己饿死了。”
“我睡了几天了?”
“快两天了。”
沈知珩。还真有饿死的打算,可惜他一醒就发现自己饿得受不了了,于是只好坐了起来。他乜斜了男人一眼:“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我只负责看着你,保证你活着,其他我一概不知道,你赶紧吃饭,吃完饭把药给吃了。”
沈知珩。想了想还是不想当饿死鬼,于是拿起盒饭吃了一口:“你就不能换一种吃的,天天盒饭,还是一样的菜,你不腻啊,你不腻,我都吃腻了。”
“哼,事儿还挺多,吃你的。”
男人监督着沈知珩。把饭吃完又把药吃了,才收拾东西要走。
沈知珩。在吃东西的时候偷偷观察了看守他的不只一个门口,还站着一个。就算是他活蹦乱跳的时候,也未必干得过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现在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就更不用想了。他问道:“那我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说了,我不知道。”
“那你至少告诉我今天是几号吧!”
男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18号。”
“我在林市,还是信市?”A市。周边的话只有有这几个地方有港口。
男人冷冷看了他一眼,拿起东西走了。
沈知珩。发现这人嘴相当严,多一句废话都不和她说,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有用的事只有两件:第一,他对外面的人背后Boss有价值,暂时死不了;第二,他被绑架已经三天了。
吃完药,再次醒来,沈知珩感觉身体的疼痛缓解了一些,脑袋也没有之前那种要炸裂的痛了。他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处境和自救。他把整个仓库翻了一遍,包括里面堆放的物资,那是一批大皮蛇带。除此之外,仓库里没有任何能当做工具的东西,显然这里早就被人收拾过了。
他垫着蛇皮袋爬到高处,从通气口。往外看去,终于看到外面的情况。这里是一个大港口的一部分,但是处在新建港口的最边缘应该是已经废弃了。远处能看到起重机在工作,可他看不清集装箱上的字,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其实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关键是陆执知不知道。
从天亮再次等到了天黑,沈知珩听到沉寂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猛地站了起来,心脏也跟着狂跳。这次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好多人,难道是……陆执的仇人?
来人正是陆执的仇人!
那人脸颊都有些凹陷,凸显得他的五官更加锐利和咄咄逼人。他看着沈知珩的眼神,像鹰隼看到猎物。
沈知珩咽了咽口水,恐惧感袭上心头。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烟放进嘴里,身后的人立刻给他点上烟,他抽了一口,上下打量着沈知珩:“你好像过得也不怎么样。”
沈知珩点点头:“不是拜你所赐吗?”
那个人点点头:“但归根结底还得算到陆执头上。”
这句话沈知珩不得不同意,可是不是来找认同感的,他道:“你想把我怎么样?直接说了吧,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