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裴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陆夜明快速地说了一句:“你自己也小心……”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担忧很明显。
陆夜明“嗯”了一声,看着许裴匆匆离去的背影,对观察室里的那名缉毒警吩咐:“继续盯着项启程,看他离开警局后接触了什么人。” 他自己则转身走向办公室,准备重新梳理陆氏物流的线索。禁毒和刑侦,两条线都必须抓紧。
城西废弃公园现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法医和痕检人员正在紧张地工作。
许裴赶到时,一名穿着警服、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眼神锐利的年轻女警立刻迎了上来——墨简。
“许队。”墨简语速很快,“死者吉允儿,十七岁,焰州三中高二学生。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颈部有扼痕,但直接死因是窒息,源头是喉咙里的大量缝衣针,数量极多,造成喉部严重损伤和阻塞。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痕迹,可能是熟人偷袭或趁其不备。”
她引着许裴走到尸体发现的位置,一丛半人高的杂草后,地面用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液体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长舌吞万针。
“血字确认是死者的血。”墨简补充道,“另外,在死者书包里发现了一些被撕毁的纸条碎片,正在拼凑,内容似乎涉及一些小团体的秘密和争吵。据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环卫工人说,最近这公园晚上经常有些半大孩子聚集。”
许裴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查看着周围环境,眉头紧锁。这种带有强烈仪式感和宣泄意味的作案手法,通常意味着凶手与死者之间有深刻的情感纠葛,很可能就隐藏在死者的社交圈子里。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陆夜明打来的。许裴站起身,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接听。
“喂?现场怎么样?”陆夜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太好。”许裴压低声音,“具体不能外传,但像是团体内部的报复,但动机和凶手范围还需要排查。”
他正说着,墨简拿着一个刚封装好的证物袋走过来,低声请示:“许队,这些拼凑好的纸条碎片,你看一下……”
许裴下意识地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等我一下,一会儿回给你。”然后挂掉电话,转向墨简仔细听她汇报。
墨简汇报完,看着许裴还拿着手机,顺口问了一句:“许队,谁啊?看你接电话还挺……小意温柔。”
许裴被问得一怔,随即板起脸,严肃地瞪了她一眼:“好好工作!出这么大事还在想着我怎么怎么样?哪那么多问题!赶紧去排查纸条上提到的那几个人!”
墨简眨了眨眼,没再追问,转身干活去了。
许裴这才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听到陆夜明在那边似乎低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咳,刚说到哪儿了?这案子估计得耗点时间,你们那边呢?”
“报告裴裴,项启程回去了,滴水不漏。正在从财务和航线数据里找突破口。”陆夜明言简意赅,“你先忙你的,有需要支援就说。”
“知道了。”许裴应道,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张冷峻却偶尔带笑的脸暂时压下,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眼前这起诡异而残忍的女高中生被害案中。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照在警戒线上,诉说着生命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