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缉毒支队办公室，烟味混着速溶咖啡的焦气漫在空气里。陆夜明把第三份审讯记录推到桌心，红挑染的发梢垂在眉骨，遮住眼底的青黑——卧底归来后，他总在这个点醒，后颈的旧针孔像在提醒某个没拆干净的噩梦。

“齐烬城的人在边境动了，”秦严踹开椅子坐下，军靴底沾着泥，“今早发现三具运毒马仔的尸体，死法和三年前‘银狐案’的毒贩一致，都是左胸一枪毙命。”他说话时指节在桌面轻敲，这是在陆家被无视多年养成的习惯——怕声音大了惹陆父皱眉。

许裴突然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暗网最新流出的交易单：“买家备注要‘陆氏旗下化工厂的稳定剂’，这东西能提纯新型毒品。”

苏烈从物证袋里抽出一张纸，泛黄的纸页上是手写的码头卸货清单：“这是在马仔尸体上发现的，笔迹鉴定和陆父的私人助理高度吻合。”他喉结动了动，想起自己父母在码头扛货时总说“手干净，钱才稳”。

陆夜明突然起身，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他昨天回老宅拿换季的衣服，撞见陆父在书房打电话，语气漫不经心：“齐烬城要借陆氏的名头用用？让他加三个点的‘管理费’。”当时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父亲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生意。

“去查陆氏近半年的货运记录，”陆夜明抓起外套，锁骨处的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泛白，“重点看东南亚航线，把所有‘管理费’异常的单子标出来。”秦严立刻跟上，路过时撞了下他的肩膀——这是他们在陆家唯一能互相取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