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会议室的空调发出细微嗡鸣,陆夜明卧底时的监控画面在投影幕布上闪烁。黑色狼尾间的红色挑染如同一道未愈的伤口,在毒窝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死寂中,医院报告在众人手中传阅。工整的打印体刺痛着每个人的眼睛:纹身颜料与三度烧伤疤痕组织深度融合,强行洗除将导致皮肤大面积溃烂,引发败血症的风险高达70%,有极大死亡风险。“他原本也不想保留这些印记,”政治部主任声音发颤,“可这是用命换来的勋章,是我们焰州公安亏欠他的。”但关于发型的争议却愈发激烈。“齐烬城已经知道警方有个这样的卧底!”白发督察猛地站起,“陆夜明顶着这头显眼的头发,下次执行任务就是活靶子!”
周局长调出齐烬城逃跑前的监控画面,屏幕里毒枭举着枪狞笑着贴近镜头:“告诉你们陆警官,最好把他那撮红毛藏好了!陆夜明的大名儿,整个暗网都知道了,好好享受通缉的滋味吧,陆警官!”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投影仪散热声在空荡的房间回响。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保留。”省厅副厅长突然开口,投影切换成错综复杂的情报网图,“现在齐烬城在逃,他的特殊形象就是最好的诱饵!”
随着鼠标滑动,屏幕上跳出数十条加密通讯记录:“那个红毛警察还活着啊?我靠,命这么大?”“听说老板悬赏7000万要他死!那贱逼的命这么值钱啊?”
副厅长重重按下暂停键:“我们要让这抹挑染成为悬在毒枭头顶的诱饵。那些潜藏的余党,看到这抹红就会按捺不住,主动露出马脚。”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照亮会议桌上陆夜明的体检报告。在“永久性伤残”的诊断旁,刑侦总队附上特殊批注:建议保留标志性外貌特征作为战略诱饵,同时组建专属伪装支援小组。
当最终决议通过时,没人注意到文件边缘洇开的水痕。那是陆夜明躺在病床上,用还插看输液管的手写了的誓言:“只要齐烬城一日未落网,这抹红就是引蛇出洞的诱饵,是插在毒瘤上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