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立刻拉住他衣袖,眼神可怜:“别别别,我吃,我吃还不行吗?不是说不走嘛,怎么这么个事就又要走。”
梁辰失笑,捏了捏她的脸,“刚退烧,再养养。”
说话间,初静手机响了起来。
初静看了看来电人——房东,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
“什么?王阿姨,不是还有半年多才到期吗,你这太突然了,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
房东说儿子结婚需房,愿补偿违约金,请她一个月内搬离。
挂断电话,初静愁眉不展。其实她家已经帮她首付买了一套房子,但年底才能交房,房东突然的要求,让她一时有些头疼。
梁辰听着初静的嘀咕,自然地提议:“我那有空房间,你先搬过来。可以安心住着,找到合适的再说。”
初静有些犹豫,“这不好吧,会不会太打扰你……”
梁辰调侃:“你病着的时候,打扰得还少吗?”
初静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初静病愈后,梁辰很快联系搬家公司高效地完成了搬运,房子的次卧布置成了初静的卧室加书房,简洁而温馨。
为了庆祝乔迁,梁辰拉着初静逛起了家居店。挑了几个初静喜欢的抱枕,又开始挑起碗碟。
“不用买这么多新的,等找到房子还得搬。”初静拉住梁辰。
梁辰付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关系,早晚用得上。”
出了家居店,两人像一对谈了很久的情侣,正挽着手商量去哪儿吃晚饭,初静接到了乐姗的约饭电话,梁辰不放心,执意要陪着。
乐姗一看见两人牵着手进来,心下了然,撇了撇嘴,“看来二十四小时监护正式上岗了。”
初静、梁辰相视一笑。
“初静病刚好,我不放心,怕某人再拉着她喝酒。”梁辰先开了口。
“啧啧啧。”乐姗语带“嘲讽”,“刚‘上岗’就这么敬业,特意跑到我眼前酸我吗?”
初静忙笑着拍了拍乐姗的手,“别管他,让他在一边蹭个饭。”
乐姗拿起了手边的酒瓶喝了一口,“一个人喝,更郁闷,还想让你陪陪我的。”
初静看出乐姗有心事,有些心疼,刚要开口,身旁的梁辰自然地拿起一个空杯往乐姗眼前一推,“没关系,我陪你,你放过她就行。”
乐姗翻了个大白眼,“你在这儿给我玩什么英雄救美呢?来,喝!”
梁辰酒量好,人还没有变化,乐姗便已经有些迷糊了。
“高扬和李烟要结婚了。”乐姗盯着手中晃动的酒杯。
初静欲言又止,转头看看梁辰,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我已经和张明旭分手了。”乐姗苦笑了一下,“我是不是特别可笑?”
初静和梁辰默契地沉默倾听。
“我知道你们会说高扬在骗我,高扬脚踏两条船,他混蛋,但是我还是爱他,我放不下他。即使我知道他要结婚了,我们再没可能,我也没有办法不想他、不爱他。”
“张明旭是个好男人,但我不爱他。我没办法像高扬一样,嘴上说着爱一个,又心安理得地和另一个人交往结婚。我做不到……”
“我真的很痛苦……”
乐姗的泪水打湿了衣袖,初静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只是握着乐姗的手,一味说,“乐姗,我懂的……”
“心里还放着一个人,却要逼自己去接受另一个人,那才是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公平。你选择停下来,不是软弱,恰恰是你对自己、对感情都足够诚实。”
“高扬有他的选择,而你的心意,是你自己的。它很珍贵,不必因为它暂时没有归处,就觉得它错了。”
初静和梁辰将乐姗送回了家,两人走在取车的路上。梁辰将手臂搭在初静肩膀上,故意将身体重量往她肩上压了压,低低的嗓音传进初静耳朵:“我喝多了,你扶着我……”
初静被他的小把戏逗笑,将他扶正:“你少来,脸都没变色,梁总的酒量何止这些?”
“冤枉啊,我是真的有点晕,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吗?你之前喝多了,可都是我背回来的!”
梁辰说完,想起之前两次初静喝多,都为了萧桐哭,心里顿时泛上些酸溜溜的味道。
“那你知道上次我为什么喝多吗?”初静主动提起,转头看向梁辰,眼睛里含着笑意。
梁辰有些逃避,避开她的眼神,嘴上却说:“所以我才怕许乐姗再灌你酒呀。”
“是因为我去乐姗的路上,看见你和许灵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我怕你俩复合!”
初静轻松地说着,却感觉到身旁的梁辰身子一僵,继而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她:“那次你喝多了,还有哭,都是因为我?不是因为萧桐和夏涵意复合?”
初静“扑哧”笑了出来,“你有毛病吧,他们复合关我什么事啊?”
梁辰突然开心地抱起初静原地转圈,“你说得对,我就是有毛病!我真是个大傻子!”直到转累了才将初静放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拉着手傻笑了一会儿,初静敛起笑容,正色道:“梁辰,萧桐已经是过去式了。对我来说,现在、未来,只有你。”
梁辰一时动容,眼角泛上一丝红色,昏黄的灯光下他情不自禁地、深深地吻上了初静,带着满满的感动与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