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被闹钟吵醒,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与乐姗“对酒当歌”的画面。
厨房里传来声响,初静疑惑地走出卧室,梁辰忙碌的身影让她头脑瞬间清明,她看了看沙发上摊开的小毯,知道他是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醒了?”梁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身继续忙碌。
“嗯。”初静坐在餐桌旁,看着梁辰的背影,想起落地窗前他和许灵说笑的样子,犹豫再三,装作不经意地问:“昨晚你去见客户了?”
“嗯。”
梁辰应了一声,略显冷淡的态度让初静心中涌上些许不安,但仍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几点开始见的?额……只见了客户吗?”
见梁辰狐疑地看着自己,初静深吸了一口气,索性鼓足勇气装作打趣他的样子说:“我昨天坐车看见你和客户坐在华宴阁大厅的窗前,该说不说,你那个女客户挺漂亮的。”
梁辰正在倒蜂蜜水,闻言一怔,随即平淡解释:“那个不是客户,那是许灵啊,你没认出来?她碰巧来出差在饭店里遇到,就坐下聊了两句。”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要结婚了,年底的婚礼。还有,她对高中时在学校骂你的事一直觉得抱歉,这次还特意让我代她向你道歉。”
初静先是一愣,许灵向她道歉?接着她又暗喜,梁辰没有瞒她,而且许灵要结婚了。
她故作平静地“哦”了一声,接过梁辰递来的蜂蜜水,没再多问。
但是初静还是觉得梁辰有些不对,客气又有些疏离。
她脑海中飞快地想着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直到脑袋又因宿醉传来疼痛,她才“醒悟”过来。
“那个,我的胃好久没事了,最近很好,而且我昨晚没喝多少,只是陪乐姗少喝了一点。”
初静认定是自己不听话喝了酒,让梁辰担心了,所以他才不高兴。
“我真的没事,别生气好不好?”
初静挡在梁辰面前,讨好地笑。
梁辰皱眉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初静,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
昨夜初静酒后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眼前,一瞬间心疼、失望、心酸、嫉妒、气愤、无力等情绪你争我夺地涌进他的心头。
他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嗯,以后注意点。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再未多言,离开了初静的住处。
非遗案正式庭审前几日,出版社突然向法庭补充提交一份“爆炸性”证据包,内含一组赵老师早年未署名、风格稚嫩的剪纸作品扫描件,以及另一位已故民间艺人公开发表作品的对比图。论证其“核心构图与刀法存在高度相似”,暗示赵老师技艺源于“借鉴”,独创性存疑。
“这分明是想混淆‘借鉴’与‘抄袭’的界限!”初静很是气愤,匆匆赶回律所,却见赵老师神色异常地从杭律师房间走出来。
“赵老师,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找我有事?”初静迎上去。
谁知赵老师只是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话,便急于离开。
初静正在疑惑,听到杭律师叫她:“初静,进来一下。”
杭律师神色端庄地坐在办公椅上,示意初静在对面坐下。
“初静,知道赵老师来做什么吗?”
初静摇摇头,又试探着问:“是因为对方补充提交新证据的事吗?”
“有一部分原因。”杭律师说完,直直盯着初静,半晌神色严肃地问,“初静,你有没有得罪冠正的什么人?”
听到“冠正”二字,初静犹遭惊雷。
“杭律,发生什么事了吗?”初静不知所措。
杭律师叹了口气,“冠正那边有人私下找到赵老师,声称出版社有庞大的法务资源,能轻易推翻你的证据,又暗指你靠关系揽下案子,特意夸大你年纪轻轻、经验不足,还丢下了一串耸人听闻的数字……”
杭律师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记重锤,狠狠锤在初静心上,不用去查,她就知道沈腾飞便是那始作俑者。
“赵老师怎么说?”
“赵老师来找我们,就是想换律师。”
初静一瞬间觉得鼻头发酸,委屈涌上心头,说她年轻她承认,说她经验不足她也承认,但她不服。
谁没有年轻过,谁一上班就有经验?
更何况她为了采集证据夙兴夜寐昼夜奔波,她的付出一点不比别人少,凭什么诬陷她靠关系,靠捕风捉影的几个字就否定了她的努力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