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劈腿了?”初静瞪圆了眼睛,接着又条件反射般转头看向梁辰,却发现梁辰似是一直在认真地观察她。
初静挑了挑眉,又冲萧桐那努了努嘴,这种惊天八卦,初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梁辰马上接收到信号,他抻出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下,又重重地拍向萧桐的肩膀,“那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也不要太伤心。”
初静翻了翻白眼。
“天涯何处无芳草,分了就分了,看在认识的份上,我再帮你介绍一个。”
初静抚额不语。
“我一直在尝试挽回,但她铁了心要分手,昨天她跟那个男人离开这个城市了。”
萧桐目光的脆弱和痛苦展露无遗。
初静看着眼前的萧桐,脑中浮现起那个曾经清风霁月的阳光少年,心中生出一丝心疼。
突然,她感受到脸上被一道炽热的目光罩住,转过头去,是梁辰晦暗不明的神情。
两人安慰了一番萧桐后,一同离开。
走到楼下,清晨的阳光照得人神清气爽,初静却发觉身旁的梁辰沉默得有些异常。
而梁辰也停下脚步,目光灼灼,“你又心软了吗?”
“嗯?”初静一脸疑惑。
“你刚才心疼他了,我都看出来了。”梁辰上前一步,严肃而又认真。
“初静,你千万别犯傻,别因为他现在最脆弱,就又一头栽进去。”
“人在溺水的时候,会抓住他能碰到的任何东西,但那不是爱情。你现在凑上去,充其量只是他现成的止痛剂。”
“等他缓过劲儿,走上岸,伤口结痂了,他就不再需要你了。”
出乎梁辰的意料,初静平静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我说梁辰,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同样的错误,我不能,也不会再犯第二次,我很清楚我现在该做的是什么!”
说着,初静举起自己的手提包,“我的当务之急是努力转正,谁都别想耽误我!”
初静眼中不同于以往的清醒和坚定让梁辰微微一怔,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开心。
他举起手轻轻地敲了下初静的头,“好,等你转正了,全城美食任你点,我请客。”
下午五时,至明律师事务所。
初静和她的指导律师杭明川神色凝重。
41 岁外卖骑手老周,送餐途中摔成九级伤残,平台以“合作承揽”为由拒赔。
杭律和初静作为老周的代理律师,本已经在做最后的庭审准备,然而两小时前,平台方律师突然提交了新证据——《自由职业者协议》和《个体工商户注册协议》,试图将劳动关系彻底撇清。
为了这个案子,初静独自跑医院调 300 页病历、去交警队复印事故认定,凌晨还在比对订单轨迹。
然而新证据的提交让案件的难度陡然增加,办公室内的气氛陷入低迷。而此时距离开庭,只有两天的时间。
看着因连日奔波而疲惫不堪的初静,杭明川叹了口气:“小初,这段时间你又是跑案子,又是忙转正考核,已经很累了,今天就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见初静不甘心,他又劝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都在这儿耗着也没什么益处,回去吧,我们都理理思路。”
初静只得答应,心中却是浓厚的焦虑。
她心事重重地走出律所,脑海中想的全是该如何破局,完全没有注意到天上乌云密布。
直至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将她淋得浑身湿透,她这才回过神来,狼狈地躲进公交站。
她抱着双臂,身上的雨水和心中的焦虑让她又冷又无助。
梁辰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
“在哪儿,我的初静律师?”
熟悉而又清朗的声音一如往常,透过手机传入初静的耳中。
初静心中竟升起一丝委屈,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放学时见到接自己的父母。
她吸了吸鼻子:“在公交站。”
不多时,梁辰的车子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内提前打开的暖风,像一条无形的毛毯,将初静身上湿透的寒意和快要溢出来的委屈一并裹走。
“怎么这么狼狈?”梁辰语气中带着心疼。
初静听话地穿上他递来的西装外套,梁辰拿出一条毛巾,温柔地帮她擦着淋湿的头发。
初静没回答,耳尖却红得像要冒血。
“我自己来。”
梁辰愣了一下,将毛巾递给初静,开车直奔初静的出租屋。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初静想起刚才情景。
梁辰随意地答:“碰巧。”
殊不知这“碰巧”之下藏着多少处心积虑。
初静不深问,梁辰便也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