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姗转走后,初静消沉了好一段时间,觉得生活突然少了一项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自己觉得每天心里空荡荡的。
每到下课,她便会想起之前两人一起出去买零食、小吃,想起许乐姗在自己耳边嬉笑怒骂的情景,初静竟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甚至让她对追求萧桐都有些失去了热情。
好在梁辰、张妙妙他们没事儿就和初静凑在一起聊天解闷,梁辰还帮初静买个零食、跑跑腿什么的,让初静觉得“人间还是处处有温情的”。
“喂,张妙妙中什么邪了,我刚才一进门就发现她自己在那儿偷偷笑了好久了,有什么可笑的吗?无缘无故的,她这也太瘆人了吧。”梁辰低声问初静。
初静瞥了他一眼,恹恹地说:“你不是说你是过来人、情场高手吗,这你怎么还看不出来?”
“嗯?”梁辰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钟,惊讶地问:“张妙妙她……该不会是……和谁呀?”
初静示意他低调点,别让妙妙听见,小声回答:“是咱们高二的一个男生,前两天中午在食堂打饭时,妙妙不小心撞了那男生一下,那男生的饭菜洒到了她身上,然后两人就认识了,当场就留了电话。对了,那男生名字相当霸气,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说来听听。”
“王法。”
梁辰一听扑哧笑了,说什么也不相信,非要亲自认证一下是不是真有人起这么霸气的名字,吓得初静直拦他,“你别去问妙妙呀。”
梁辰却执意如此,眯着眼睛看着初静说:“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说着侧身一拍桌子,大声道:“这还有没有王法啦,啊?你说,还有没有王法?”边说边拿眼睛往张妙妙那儿瞥着。
初静被他声情并茂的表演震慑住了,反应过来后,趴在桌子上忍着笑,不敢起来,生怕被妙妙看出来。
“看来是真的!”梁辰兴奋地将自己的结论告诉了初静,“我一提到‘王法’两字她马上抬头看我。”
初静抿着嘴憋着笑,点了点头。
“想不到张妙妙还挺有手艺的呀,你学学人家。”梁辰拍了拍初静的肩膀,语重心长。
初静沉默不语,她想起昨天特意绕到六班那边的水房去打水,只为了看一眼萧桐,却正好撞见夏涵意在那里洗手,萧桐在一边忙拿出纸巾想递到她手中,却被她冷冷拒绝,萧桐尴尬地笑,却还是巴巴地跟着夏涵意往出走。
见到此景的初静忙转身离开,她不想和他们对上面。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拿着好几包冰袋,360度地包裹着冰敷,拔凉拔凉的,冷透了。
“初静。”
初静的思绪被人打断,她抬头见是文心洁站在自己面前。
“初静,你有没有空,能不能出来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说。”文心洁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45度微低着头,就像电视剧里被长房太太训斥的无辜小丫头,从前许乐姗就讨厌她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初静怎么她了呢。
初静见她这副模样,也是心生好奇,自从许乐姗转走后,文心洁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开始总没事儿找事儿的和自己搭话,但她着实又不想和文心洁有太多的单独接触,便说:“什么事儿啊,你就在这儿说吧。”
哪知初静话音刚落,那边文心洁的眼泪便像听了号令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落,此情此景,吓得初静和梁辰不约而同身子往后一仰,生生挪后了半米远。初静心里嘀咕着:大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呀?
“初静。”文心洁突然拉起初静的手,抽泣着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初静愣了,“你、你没对不起我什么……呀。”
文心洁摇了摇头:“我知道,我这个人性子比较直,也不会藏什么心眼,说起话来有时候会得罪人,所以你和乐姗一直都对我有一些误会。但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坏过你,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些话其实咱们说出来早就没事儿了。”
“你还记得吗,初中那会儿,咱们三个可是好闺蜜,虽然后来你俩不理我了,但我心里还是一直把你们当好朋友。我经常在晚上一想起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时光,就忍不住哭,我真的好想念那个时候,好想让我们从头开始。可是我还没等做什么呢,乐姗就转走了,现在我的好朋友就只剩你一个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文心洁说着从手中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装满幸运星的小玻璃瓶递给初静:“这是我这段时间晚上叠的,每一个幸运星里我都写了一个对你的祝愿。”
什么情况?初静简直被吓傻了,自己今生接的第一罐幸运星竟然是女生送的?天,我不是你的暗恋对象,我是你死对头的闺蜜呀。
文心洁突然又弯腰抱住了初静,吓得梁辰一个哆嗦,她哭着说:“你会和我和好的对不对?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初静看着周围同学看着她们俩的眼神,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大度地接受她,那她简直就是小心眼、没人情味儿,成了千错万错都变成了她的错的负心女。
初静怔怔地拍了拍文心洁,“那个,好了,我……”
“你原谅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文心洁笑着擦了擦眼泪,泪中带笑,谁看了都觉得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