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几句她们挂断了电话。
着实她退回微信主页看到父亲的消息。
——童童,弟弟怎么样,拍来看一下。
她怒火中烧,但是不敢反抗——再说吧,我在外面。找了个借口回绝了。
她给母亲说:“妈,他又发消息来了!好烦!贱人。”
周母从房间里走出,“别这么说他,他是你爸。”
不知这句话哪里碰到她的神经,她语气变得狠厉:“爸?什么毛病你,他怎么对的我们你不知道,你现在还在为他说话?!”
“再怎么说,血缘是没有办法的。”
这句话道理得她无法反驳,于是摔门进屋,恨啊……!
她的名字,周黎童是后来随母姓改的,原本应该不叫这个名字,充满黎明阳光的童年,但是她的童年和十几年不打扫的公共厕所一样,脏烂差。
十岁那年,他的父亲回家过年,那是她初次意识到父亲的可怕。他从小就害怕父亲,那是对父权的惊恐,那年……
周父吃着螃蟹:“下次家里不要买那么多菜,吃不完,全部浪费了,你一个女人一点也不会主持家里。”
周黎童和她的小姑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你也不要年年回来都一堆脏衣服,那些都是要吃的,买多点怎么了?又不是不吃浪费了!你的脏衣服一堆一堆的拿回家洗,不见你洗啊!”周母大着胆子对抗。
周父早就和麻了,与她发生争执,她早就不记得她们吵了什么了,只知道那天父亲摔了筷子和碗,母亲被打得多到了店的后排的展示台后面,小姑和周黎童冲上去拉开周父,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颤抖的声音:“爸!别打!”她穿着小学的绿白色校服,小姑喊着:“二哥!”
后来怎么样了?她不记得了,只知道几乎每一年母亲都会挨打,都会闹离婚最后不了了之,有一年,周母怀着八个月的孕肚里面是周父心心念念的男儿,八月大的孕妇被茶罐砸的满头是血,跪在地上掩面哭泣,头顶上是男人的谩骂“婊子!”“贱人!”“说!你是不是和别的男人睡了!”周母带着孩子守着一个小店艰苦度日,一个传统的妇女,从来没有红杏出墙,这样的贞坚换来男人的巴掌和怀疑……而她爱的男人却除了毒什么都占……
所以这么多年来怎么能不恨……
多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