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惊讶的是,寿司被摆成了心形。
"你..."沈时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肉不肉麻啊!"
夏远栖笑着凑近:"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做了。"
"我又没说不喜欢!"沈时安急忙护住便当,引来夏远栖一阵轻笑。
两人肩并肩坐着分享便当,沈时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爸那边...有消息吗?"
夏远栖的表情变得严肃:"嗯。法院已经受理了我们的申请,下周开庭。"他握住沈时安的手,"胜算很大。"
沈时安点点头,心里却仍有一丝不安。
父亲在商界人脉广泛,谁知道会用什么手段反击?
"别想那么多。"夏远栖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尝尝这个。"他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到沈时安嘴边。
沈时安下意识地张嘴,随即意识到这是多么亲密的举动,耳根立刻红了:"我自己会吃!"
"我知道。"夏远栖笑得狡黠,"但这样更有趣,不是吗?"
沈时安瞪他一眼,却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
正午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影子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下午的体育课,沈时安被特许不参加剧烈运动。
他坐在看台上,看着同学们在操场上奔跑。
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一员,用Alpha的伪装掩盖真实的自己。
现在,他终于可以卸下那副面具,哪怕代价是成为看客。
"无聊吗?"体育老师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沈时安摇头:"还好。"
"下个月有游泳课。"老师说,"如果你不想参加,可以提前申请。"
沈时安握紧水瓶。
游泳意味着更暴露的身体,更难以隐藏的Omega特征。
但退缩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我会参加的。"他抬起头,"和其他人一样。"
体育老师赞许地点头:"有需要随时告诉我。"
放学铃响起,沈时安收拾书包时发现一张纸条从课本里滑出来。上面画着一个笨拙的爱心,旁边写着:「今天你很勇敢。——X」
沈时安忍不住微笑,将纸条小心地夹回课本。
他抬头看向讲台,夏远栖正在和老师讨论什么,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认真。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林小雨突然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我们的学生会长啊。"
沈时安立刻板起脸:"少管闲事。"
"啧啧,"林小雨摇头,"恋爱中的人啊..."她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下周的校园文化节,你们要表演吗?"
"表演?"沈时安皱眉,"表演什么?"
"随便啊,唱歌跳舞什么的。"林小雨眨眨眼,"听说夏会长钢琴弹得超好,而你..."她意味深长地笑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你的'才艺'了。"
沈时安想起那天在音乐教室的钢琴"演奏",耳根发热:"不去。"
"真可惜。"林小雨故作遗憾,"本来还想看你们秀恩爱呢。"
沈时安抓起书包想去砸她,林小雨笑着躲开。
这种轻松的互动,在他还是"校霸"时从未有过。
走出校门,夏远栖提议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秋日的公园铺满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偶尔肩膀相碰,带来一阵微妙的电流。
"在想什么?"夏远栖问。
沈时安踢起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在想...如果早点做真实的自己,会不会不一样。"
夏远栖沉思片刻:"也许。但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
沈时安点点头。
是啊,现在他有夏远栖,有理解他的同学,有愿意为他抗争的夏律师...这已经比过去十二年的任何时刻都要好了。
"对了,"夏远栖突然说,"我爸问你想不想继续学钢琴。"
沈时安惊讶地看着他:"真的?"
"嗯。"夏远栖微笑,"他说家里那架钢琴闲置太久了。"
沈时安想起那天在夏家,夏远栖弹奏《梦中的婚礼》时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阳光为他镀上金边...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画面。
"好啊。"他轻声说,"如果你不嫌我笨的话。"
夏远栖笑着搂住他的肩:"谁说我们沈少爷笨了?打架那么厉害的手,弹钢琴肯定也..."
"夏远栖!"沈时安恼羞成怒地用手肘撞他,两人笑闹着追逐起来,惊起一地落叶。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回家的公交车上,沈时安靠着夏远栖的肩膀,昏昏欲睡。
一天的紧张和适应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累了?"夏远栖轻声问,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沈时安含糊地应了一声,往对方怀里蹭了蹭。
这个下意识的亲昵举动让夏远栖的眼神柔软下来。
"睡吧,"他轻声说,"到家我叫你。"
沈时安迷迷糊糊地想,家...多么美好的词。
不是那座冰冷的豪宅,而是有夏远栖在的地方。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为归家的人指引方向。
而沈时安知道,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北极星——就在身边,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