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就要答?你哪位?”
“哟,看来是不敢说真话。”
面对她的回避,小奥感觉抓住了把柄,语气更冲了,“不会是傍上什么金主了吧!哈,这年头,笑贫不笑娼——”
“哎哟你快闭嘴吧!”王玢玢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同事,这话怎么能乱说呢!明雨,小奥正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
“下水道喷出来的东西,我记它做什么。”沈明雨笑脸不变。
男人愈发跳脚。
“吵什么?”
老党从办公室走出来,声音不高,但整个办公室立刻鸦雀无声。
沈明雨看向她:“有人怀疑我有背景,还说我有作风问题。”
老党立刻瞪向小奥:“你的手术谈妥了?病历完善了?”
小奥急了:“主任,是她先挑的事!”
“我耳朵没聋。”老党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杨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已经够得上诽谤了!”
男人还想争辩,被老党直接打断:“我看上次和你谈的都白谈了!我最后强调一遍,你有时间揣摩别人,不如多在自己身上下点功夫!”
她环视一圈,语气转厉:“我看你们一个个就是太闲了!我早说过不准搬弄是非,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勾心斗角的地方!”
“上班时间吵成这样,让病人听见像什么话!以后谁再嚼舌根、破坏科室团结,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没人再吭声。
小奥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沈明雨一眼,重重坐了回去。
对付杨奥这种长舌夫,挑个公众场合battle就是了。沈明雨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下班,她就驱车赶往城西一个老旧的小区。
老化的电线像藤蔓一样爬满斑驳的墙壁,一个腰身浑圆的中年妇女早已等在楼下,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叮当作响。
这里是临近危房的筒子楼,别说卖了,早些年租都租不出去。
可最近似乎走了运,居然有人愿意出价十万买下。她哪还敢有别的想法,早早就在约定的时间前候着了。
沈明雨将车停在路口。妇女立刻堆满笑容迎上来:“您就是沈小姐吧?我是11-14的房主,姓徐。”
“徐姨。”沈明雨点点头。
“咱们现在就上去看看房子?别看楼外面旧,里头可结实着呢!”徐姨一边引路,一边絮絮叨叨。
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出乎意料的是,房子内部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只是常年无人居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徐姨递过来一个口罩:“这屋子好着哩,水电都通的,续上费就能用。采光也好,周围也安静,要不是前几年被拆迁办放了鸽子,我早就出手了。”
沈明雨走到客厅的窗户前。深蓝色的玻璃有些污浊,但并不妨碍视线。
徐姨上前拉开窗,铁栓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这窗户有点锈了,我明天就叫人换新的。还有这些墙壁地板,你要是不喜欢,我找人全铲干净,方便你重新装修……”
生怕她反悔,一个劲地说着好话。
但沈明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处,瞳仁在光照下显现琥珀色的色彩。
良久,一抹极淡的笑意掠过她的嘴角。
“不用麻烦了。”她道,“明天就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