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刚过,成荫的绿树遮住了细碎的阳光,昨夜因下雨产生的湿地坑坑洼洼,还未完全干透,如今闪烁着光芒。
欲眠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似乎打定主意就赖在秋千这不走了,榭星醉哭笑不得,只得在这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欲眠聊天。
许久欲眠才忆起李清,她对这个人倒是有了极强的好奇心,于是舔了舔唇,问:“哥哥,你那个弟弟呢?”
说着,榭星醉给欲眠递了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见她喝了,干燥的嘴唇也重新泛起水光,才指了指一旁的假山,回答道:“那呢,你哥和你姐也在那边,不用担心。”
“哦。”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榭星醉的手上,男人的手指瘦长挺直,指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满足了欲眠对手的所有诗意的想象和要求。
欲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一个男孩坐在假山那头的背影,她隐约觉得有些眼熟,确定自己想不起来,她也没再折腾自己,将男孩抛之脑后。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钻进来,映在榭星醉的侧脸上,就像那种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温润如玉,静谧柔和。
欲眠只觉他的侧颜分外好看,不由有些出神,直到榭星醉近在咫尺的嗓音从耳畔传来,她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语气似乎有点无可奈何,“怎么啦?愣了这么久。”
欲眠抿唇摇头,“没事。”
…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太帅所以我看傻了吧。
榭星醉没深究,把刚才锁了屏的手机重新打开,递给欲眠,说,“你姐问我们在哪,你回复一下。”
“?”欲眠疑惑,呆呆地接过手机,小声嘀咕,“你怎么不自己——”
话音未落,她感受到比自己高半个头多的男人忽然蹲了下来,欲眠不明所以,低下头,发现榭星醉竟然在给她系鞋带!
温暖的阳光此刻炙热得紧,欲眠的大脑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停止了思考,不敢动弹,只能直愣愣地看着榭星醉那双修长的手在自己小小的白色运动鞋上游走。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耳垂也染上些许绯红。
“好了。”男人的嗓音清明。
榭星醉站起来时,欲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干笑了声来掩饰错乱的心跳,视线随即向下落——
系的还是蝴蝶结。
见她盯着自己系的蝴蝶结发呆,榭星醉拿手在欲眠眼前晃了晃,带着半分挑逗问,“不喜欢吗?”
“喜欢。”她说得很小声。
说完又不受控制地往自己的鞋上看。
榭星醉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系,你不用小心翼翼。”
语罢他拿回自己的手机,看了眼屏幕又不甚在意地说,“怎么没回你姐消息。”
“叮”的一声又响了起来,“她让我们去找她们。”榭星醉没等欲眠回复,把她从秋千上拉下来,嘱咐道:“这里的泥土潮湿,小心点走,不要滑倒了。”
欲眠任由自己的手被榭星醉牵着,到了柏油路上,榭星醉自然而然地把手松开,她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看了几秒,有些不舍那宽厚干燥的手掌。
欲眠慢吞吞地跟在榭星醉后面,这种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颜控。
还是手控,声控…榭星醉控。
因为榭星醉的长相是真的无懈可击,挑不出一点儿毛病,还真就完完全全长在欲眠的审美上了。
他就像那烟火,在深蓝的夜幕下炸开来。刹那间,仿佛银河流转,群星陨落。
都说温柔的人像沼泽,使人越陷越深,而欲眠,在名为榭星醉的沼泽中越陷越深。
身后,汽车的喇叭声响个不停,有辆车擦肩而过,欲眠惊呼一声,被一股大力扯了一下。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男人淡淡的柠檬香包围,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女孩子走马路应该走里面哦。”
……
一直到走到了许年年所在游戏设施那边,欲眠耳旁还仿佛不停响着榭星醉说过的话,榭星醉以为她是因为汽车差点撞到她而惊魂未定,轻声安抚小家伙。
那厢,许年年看见欲眠时眼睛一亮,抛下脸黑的时余,笑了下,叫她:“眠眠!”
欲眠眨眨眼睛跑过去,扑到许年年的怀里,全程忽略了榭星醉。
榭星醉、时余:“……”
起了一阵风,欲眠打了个哆嗦,榭星醉察觉到,偏头扯扯嘴角,把欲眠的外套递给她,语气不容置疑:“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