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眼个屁,明明是哪看哪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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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出来了,梧桐叶落,昏黄的光晕和路边的梧桐树把影子拉得很长,欲眠把半个头靠在温桉肩上,吸了吸鼻子,无精打采:“我好难受。”
温桉放缓脚步,叹了口气,任由她靠着自己,嘴上却开始了理论教育:“感冒的大部分原因来源于你衣服穿少了,吹了凉风,亦或者是晚上没好好盖被子。所以你得乖乖吃药,盖好…”
耳边的喋喋不休此时并不使欲眠感到烦躁,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倒生出了几分温暖。她满不在意地道:“估计明天感冒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万一越来越严重怎么办?”
柔和的灯光淡淡笼罩着她们,欲眠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肖淮安怎么知道考试时间的?”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温桉不解她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乖乖回答:
“这几天他一直找我复习,说是要为了准备考试,结果我一问,他连什么时候考试都不知道,然后我就告诉他啦。”
“哦…”刚发出单个音节,欲眠忽然吸进一口空气,猛烈地咳嗽起来。温桉轻轻配合着拍她的背,待嗓子难受的劲过去后,欲眠长叹一口气。
她苦着小脸,慢慢平缓呼吸,“今天数学课的时候吓死我了,风吹进教室里,我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结果花老师朝我这看了好几眼,我硬生生把咳嗽给憋回去了。”
温桉“诶”了一下,“对对对。花老师那眼神能杀死人,估计是以为你在故意扰乱课堂纪律。”
夜风瑟瑟,月光洒在柏油路上,马路上充满着浓浓的欢声笑语。温桉低头,追着自己的影子跑,觉得分外好玩。
“这么大了还玩踩影子,幼不幼稚啊?”轻声的调侃在温桉耳边响起,伴随着阵阵风,她狡黠地眨眨眼,突然毫无预料地向前一步,踩住了欲眠那团小小的影子。
“诶诶诶?你别踩我!”女孩往后退了几步,躲避温桉的靠近,声音略带急切。
温桉抬首,眼眸明亮,学着她的样子道:“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踩影子,幼不幼稚呀?”其中沾染着几分笑意。
许久没听见欲眠的回应,温桉抿了下唇,回头,见原本应跟在身后的欲眠已消失不见,又往四处看了看,才寻到她的踪影。
她正和一个男人一齐站在路的另一头。寒意渐重,冷风袭人,到了岔路口,温桉朝欲眠招手,大声喊着:“眠眠再见!”
夜色渐深,欲眠听见温桉的告别,笑了下,回以她同样的话语:“桉桉再见!”
…
欲眠灵巧躲避着温桉,唇角上扬,满脸喜悦,忽的撞到一个人。
柔软的触感,鼻尖充溢着熟悉的柠檬香,低沉好听的嗓音围绕在欲眠耳畔,含着些许笑意:
“小祖宗,走路小心点。”
下次碰巧撞到的人可就不一定是我了。
星星点点的笑意到达眼底,欲眠惊喜抬头,声音沾染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哥哥!”
满眸的温柔像要藏不住,为看清小家伙的面貌,榭星醉不得不低头,语气宠溺又无奈:“小朋友,你怎么这么矮啊?”
不过没关系。
我弯腰就好。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因子都在控诉榭星醉,欲眠佯装不满地嘟起嘴,“什么意思嘛?人有所短,寸有所长。难道你以前没有听过山羊和长颈鹿的故事吗?!”
“没事有我。”榭星醉眸中笑意盛放,温柔得一塌糊涂,嗓音缱绻柔和:“家里也需要一个矮小的。”
高个子配小个子,天造地设。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温柔直白,欲眠整个人尽数溺入他的眸中,以至于忽视了他说的话。
凉意袭人,欲眠忽然发觉自己还在榭星醉怀中,窘迫地起身,都忘了问他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想必她若是听到了,又会害羞地四处张望,面上却只是随意附和两句来欲盖弥彰。
嗯,微微粉红的耳垂一定会出卖掉内心处真实的悸动。
在喜欢这件简单而美好的事情中,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会因为心上人和自己多说了一句话而欢呼雀跃;会因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而感叹缘分不浅;会因为对方说过某句带有歧义的话而脸红心跳。
而我们的欲眠小朋友,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