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在酒厂叫你,你什么感觉?”
梁怀聿捏了捏她身上最软的肉:“要气死。”
余简之很得意,“没啦?”
梁怀聿知道这样的招数她下次还要使。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把话都说出来,夸她,让她开心:“一下子就看到你长大了,那一刻真的感慨万千。很幸福,一年年见着你长大,也很后悔,错过了你几年。”
“还有呢?”
梁怀聿想了想,实话实说:“有一瞬间想把你圈养,看不得你在外面花枝招展、崭露头角,怕你嫌弃我,要离开,我留不住你。”
余简之忽然说:“那去领证好了。”
梁怀聿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可能性,稍后反应过来,“说什么傻话呢?”
“这有什么,我和你结婚,都是我赚。你财产要分我一半,你股份是不是也要给我?还得给我在公司谋个职位吧?而且到时候你年龄大了,想管我也不定能管住,我在外面和别人——”
她的嘴唇被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你还在外面偷吃。那我和你结婚,作什么用?”
“哦,可以名正言顺叫我梁太太。”
“到底谁的好处?”
余简之又扑进他怀里,撒娇:“不偷吃,吃你一个人就够了。不结婚我也不偷吃,你担心什么呀。”
“有世界第一好、第一聪慧、第一可爱的女友,谁能不担心?……”
“你更好。”
梁怀聿亲亲她脸,“不能用更。”
余简之想了想,“你也好。”
她在他身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大腿分开跨在他身上,上半身俯下来,余简之双手伸到后面抱着裤子,说:“好紧,我要脱裤子。”
看着是很紧,梁怀聿说:“明天买新的,这条扔了吧。”
“那不成,”余简之不同意,“它好看。”
“不说不舒服?”
“不绷紧点哪来的筷子腿。”
余简之已经滚到一边,手按在纽扣上。
梁怀聿试图去拉她的手:“……你去洗漱。”
余简之躲开,拉下拉链:“可我还想和你抱抱。”
“洗完了也能抱。”裤子脱了还咋抱。
余简之“哦”了一声,梁怀聿赶紧起身给她拿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是他提前带过来的,完整的睡衣和内衣,在她脱裤子前把她送进了浴室。
浴室门滑开,余简之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出来,啪啪,啪,啪。一套内衣,白衬衫和牛仔裤。
梁怀聿一件件捡起来,乡镇的酒店条件没那么好,这儿没洗衣机也没烘干机。
他想了想,把内衣收进自己行李里,带回北京吧。衬衣和牛仔裤挂起来,明早她得穿这个回去才行,不能弄皱了。
余简之出来,刚刚还乱糟糟的床变平整了,梁怀聿拿着吹风机在等她。
“我没洗头。”余简之嫌吹头麻烦,耽误时间。
她走过来,身上又沾染上她在北京时的味道,那种富贵小小姐的甜香。她什么也没说,径直推着梁怀聿往床上一倒。
“你比花香。”她的身体压下来,梁怀聿忍不住说。
余简之埋到他身上:“你更香。”
她解开他重新穿规整的浴袍,手一边探进去,一边胡言乱语:“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年龄虽然比我大了点,但身材管理意识不错,很会保养自己哟。你这样的,我出价两万,够不够?”
梁怀聿抓住她违法的手,压过来的眼神询问她:干什么?
余简之倒在他怀里,想该怎么说服他这个老古董。脑子还没想明白,嘴唇已经重拳出击:“你不是说,妹妹已经长成了吗?”现在可以摘了……
“说什么胡话?”梁怀聿箍着她,让她从身上下去,因为用力脸都白了,呵斥在余简之听来与调情无异,“我没那个心思,你不许再说。”
搞不懂,他怎么不醉呀?余简之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可能有一大半是被他迷醉:“你特意跑过来、你开好酒店等我,咱俩正工作呢,你告诉我房号,你说你,你现在说你没心思,你真装,你心里不就是那个想法?”
余简之感觉到她所倚靠的胸膛上下起伏得剧烈,男人气息潮润地贴近她,却说着与之相反的话:“我下次不来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心思不该现在有,
余简之却有很多心思:“那我去找你。”
梁怀聿见不得她倒贴,提高了些音量,“简之,不要再乱说?好不好。我在保护你。你要知道,我也可以伤害你的,不要把我想太好。”
余简之只觉得情已到浓时,水到渠成,合情合理:“你不想吗?”
“想但不能。”
余简之抬起澄亮的眼,被浅浅的一层泪刷过,“为什么?”
“你没有被我资助过、没有做过我妹妹,我现在就能。”
“你刚刚还让我叫你……而且,我以为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已经不介意了。当时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梁怀聿叹了口气,试图征求她的同意:“余简之,我们柏拉图,好不好?我们已经是灵魂伴侣。”
他再也不会找到更喜欢的女孩。爱是契合的必不可少的条件,足够爱就足够契合,而他们已然超出进展条。
坏了,不会年龄大了不行吧?可是抱得很紧,余简之不是不能感受到。他是想,心灵想,身体想,但他的心又不同意他。
“为什么?”余简之决定听听他的想法。
“简之,和你在一起,我势必要带着终生的耻意。此刻我拥抱你,不止是男人在拥抱恋人,同时也是年长者在拥抱年轻人,资助人在拥抱学生,哥哥在拥抱妹妹……这些不是因为我们相爱,或终成眷属就可以改变、忘却的事实。我爱你,我抑制不住,所以我们在一起了,再进一步,我的道德、我的修养必须阻止我。它们花费几十年在我心底深植,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欲念,就假装它们不存在。”
他的话振聋发聩。余简之没想到心灵在被剧颤后,一时是不会说话的。半晌她只能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手指抓着浴袍边缘给他拉上,指尖缠着系带系好。
因为她手很抖,梁怀聿不看她都感受到了,“你要万托林吗?”
余简之咬牙:“我不要!”把她当什么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永值春天的动物吗?
梁怀聿抱紧她,紧紧地抱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害得余简之认真考虑了一下,柏拉图也许真的不错,如果有这样的拥抱。毕竟人类最需要的还是拥抱而不是别的什么吧。
“你怎么想的呢?小简。”
余简之低头看他。
老天爷,这么帅气蓬勃的一张脸,越长越有韵味,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魅力,谁能看出大她十岁呢?还有和这张脸完美适配的身材,啧啧,真的多看几眼就要喷血。
换具身体她都同意柏拉图了。
不知不觉间冷哼已经钻出来:“我不。柏拉图,灵魂伴侣?很不错,是你的作风。”
余简之勾住他系带,往身上一拉。
“但是梁怀聿,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欲望?我青春正好,我又没有耻意,你让我和你一直克制,这合适吗?”
梁怀聿沉默了一会,想来想去,也只能道歉:“对不起。”
“赶紧克服你心理障碍,”余简之坐在他膝上,居高临下地命令,“把你道德修养里关于我的那部分连根拔起。咱俩在谈恋爱要结婚的,又不是别的什么。”
她做了个拔和扔的手势:“我给你时间去解决。”
在她的逼威下,梁怀聿勉强作出了应答:“…我尽量。”
吻从额头到下巴,余简之享受着他的舔舐,哈,原来高岭之花也能变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