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目的就是求夸夸,但此刻脸也红得不成样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文容哥帮我搭了线,不然我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客户。”
“我只是推了名片,合同是你自己谈下来的,靠的你自己的本事,和我可没有关系啊。”
“还是谢谢哥!”余平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还有我之前招的三个老师,都和我签订了一年的工作合同。我打算根据接下来几个月的工作情况,看看还需不需要招人。”
聊起工作,余平安就像换了个人,侃侃而谈一大堆。安青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平安,你真的太棒了。”
文容问:“现金流能撑住吗?”
余平安投入的所有钱,绝大部分都来自文容和梁怀聿的投资。他们从不过问她的具体事务,除非她主动开口,就连资金去向也不要求一一汇报,给予她最大限度的自由。
他们不过问,不代表余平安就能胡乱算账。她立刻回答:“能。我算了三遍,按最保守的预估,六个月之内不会亏。而且企业客户的回款周期我已经谈好了,预付款30%,不会压太多资金。”
文容对平安自然很放心,也没详细问,说:“遇到难事,一定要尽早跟哥哥讲,不要一个人硬扛。”
“我知道的,哥。”
“大事千万不要含糊,知不知道?现在还有青青姐帮你。她就是做风险投资的,你没事就多哄哄她,让她多投点钱。”
余平安一个劲点头。
文容又看向余简之,后者顿觉不妙,有些张牙舞爪地开口:“干嘛?这个眼神看我?”
“哦,我说你要是不忙就帮帮你姐姐。要是平安做大做强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是不是?”
“我肯定帮姐姐呀,还用哥你提醒。”
平安说:“还好,现在不忙,简之有空就会帮我算账,或者干些别的杂活。如果真忙起来,也是缺老师,那简之一时半会也帮不上忙。”
“现在老师还缺吗?你刚刚说招了三个人,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说有四个同学来北京投靠你?”
“有个同学来是来北京了,但她还在面试别的工作,还没想好。”
文容想起来了,“哦,就是当时和房东吵起来了,还让我帮忙联系警察的那位?”
“对。”他们指的就是于涵。
“她重新找到房子了吗?如果还没找到,怕是酒店开销不便宜吧。”
“她现在还住在家里。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和简之都不介意的。”
文容本来点头说好,过会儿又改了想法:“这怎么行?你们那房间不是很小吗,怎么住得下三个人?我给她找个房源吧,或者你把房子让给她,你和简之搬走,我名下空的房子随便你们挑。”
余平安连忙拒绝:“没关系,我们三个人住着刚好,等于涵找到房子了她就搬走。”
文容伸手指余简之:“人家是你朋友,你没意见,你问过你妹妹没有?我倒看出她现在娇得很,简之年薪又不低,总蜗居也不是个事。”
“我哪里娇了,文容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啊?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都是女孩子,挤挤怎么了,没有不方便的。”
余简之哪说得出口自己确实娇得很,早就搬到哥哥家去了,这不得把文容吓死。
“真不觉得不方便?没骗我吧。我是你们哥哥,我的妹妹要是住得不舒服,那必须搬家,是不是?不要不敢给我提要求。”
文容对姐妹俩上心程度丝毫不逊于小时候,余平安只好说于涵每天都在找房子,他才没继续说三道四。
文容将姐妹俩送到家楼下,余简之跟着姐姐进入电梯间,没上楼。余平安回过头,说:“简之,你和哥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文容哥?”
“我咋跟他说?我感觉他会打死我。”
想想也是,余平安叹气:“那我先帮你们偷偷暗示一下?”
余简之赶紧挥手拒绝:“算了,我想整件事掌控在我自己手里,慢慢来吧。”
她等了十来分钟,这才走出楼,上了司机开来的车,回了自己真正的住所。
在文容的监督下,一周后于涵就找到了房子。租了一个小单间,和别人合租。
房子租好后,于涵一往直前的力气仿佛都泄了,不再去面试,在余平安的安排下开始去上课了。
“要不要搬回来?”余平安问妹妹。
“啊……”余简之没立刻回答。
和哥哥住在一起没什么不方便,房间够大,他又不是外人,再说以前每年冬天他们都是这样生活的。比起一个人,她还是更喜欢待在哥哥身边。
“我提醒你哦,和哥哥一直住在一起,要是以后分手了总是不太好。”余平安总是替她想得全面一点,“而且就算分手了,哥哥还是会把你当妹妹疼吧?对你对他都不好。”
余简之嘟囔了一句:“才不会分手呢……”
她转头告诉梁怀聿,她可以搬回去住。这个问题回到梁怀聿手里,要不要搬走,让他来决定好了。
“要搬走,就趁这次换个房子住吧,你上班方便。”梁怀聿列出名下几处房产的位置,从中挑了两套离公司近的,“你看你中意哪套?我请人去打扫。”
余简之嘴唇翘得能挂油壶:“就没有不搬走这个选项吗?”
“你不是想搬?”
“哈?”余简之扑过去,攀在他的手臂上,像只考拉一样挂着,用力地晃了晃,“我不是问你的意见吗?”
她仰着脸,撅唇瞪他,娇嗔的表情太可爱,梁怀聿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你想留下,那就不搬。”
余简之唇翘得更高了:“怎么听着很不情愿的样子?”
“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要听你的真心话哦,你叫我留下,我肯定留下,你要不说这种话,我就搬走。”
哦,原来根本没想搬走,只是来套他的话,想让他说点好听的。
梁怀聿自然随她的意:“我真心话就是,小简你留下来。我年纪不轻了,能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余简之叫道:“犯规犯规犯规!”
“哪里犯规?”
拿年龄说事,明明就是犯规嘛,分明是想让她心疼。
“不许再说这种话,哥哥你明明正值壮年。”她蛮横地要求,“对了,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有话直说,不能让我猜来猜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梁怀聿无奈地应,“来套话的不是你吗?”
余简之说得理直气壮:“谁让你的心思总是要我猜?”
“没有吧?喜欢你立刻就表白了。”
“就那一次呀。之后还不是一直骗我。”
梁怀聿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以后不会了。”
余简之小猪哼哼两声:“行行行,我不说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泛起笑容的脸颊:“亲。”
梁怀聿双手握着她的手,在她满是幸福的目光里,缓缓低头,吻在那抹笑意上。
如果她有酒窝,那么恰好就是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