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是彻头彻尾的大小姐,为人处世无可挑剔,却也仅限她自己的圈层。遇上余简之这类人,她从来没接触过,对她、以及她们的生活的想象全部来源于社会新闻。
她其实不懂得该怎么和她们相处的。送衣服、送鞋子、送包包,这都来自于她平日与朋友的相处经验。
文容叹气,知道她没有坏心,毕竟是自己女友,不免觉得她笨得可爱:“别添乱了,你刚刚说了那样的话,简之心思灵敏,她听了就会入心的。你再说多的话补救,也没用了。”
安青惴惴不安:“我没有那些意思的。”
“……我知道。你下次注意些吧。简之是好孩子,她也知道的,只是她们敏感,我们平时说话得注意,不能伤到她们。”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等两人从商场买完东西回家,车上,安青忍不住调侃:“你待这两个小妹妹,真是当亲妹妹。”
文容这人一直很好,安青知道的,只是文容对这两个小女孩的好未免太超过了。虽然知道没那些可能,但同为女性,受到社会学同性相争的影响,她有些吃醋,却无法明说,只暗暗提及。
文容当然没发觉,不以为然地说:“怀聿对她们更好,我要是当她们是亲妹妹,那怀聿当她们是亲女儿。”
安青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反差够,有些好笑。
“想象不到他养女儿的样子。”
“他都养过儿子了,”文容指的是梁景翊,“你还想象不到他养女儿的样子?”
安青嘟嘟囔囔:“女孩子还是不一样的,心思要细腻些。”
“没有吧,我觉得女儿和儿子都一样的。”他没真养过女儿,也没养过儿子,体味不出差别。
过了一会,安青又问:“你是不是想要个女儿?”她依进文容怀里,文容抬起手,搭在她秀发上。
说起女儿,他想到的总是简之和平安,因而不由忽略了安青略带情意的这句话,说:“我要是努努力,早就该有个同她们差不多大的女儿了。”
安青“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
“现在也不迟嘛。”
文容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又往下亲了亲她的脸颊,脸贴着脸,难得展现出柔软一面,情意绵绵:“我当然想要个女儿。要一个咱俩的女儿。”
和文容分别,余简之暗想,他知不知道那些事情了?知道,还是不知道?文容哥那反应,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不知道,到时该怎么和他说,文容会不会有看法?
余简之心神不宁,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入梁怀聿的办公室。
天色软下来,梁怀聿没在办公桌后,坐在沙发上,好像在读文件。视线移到她身上,两人对视。
“简之。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被他这样盯着,伤口突然就痒得不行。余简之习惯性地抬手想揉,下一秒她的手被梁怀聿握住:“别摸。”
他握住的是她的手腕,连带一半的手背。
余简之还是保持着那个抬手的动作,她笑脸盈盈,然后转着手腕,将梁怀聿的手握进她手里。这样握了一秒后,她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感受到刘海被拨开,手指抚在脸上,软融融的触感,像是细嫩的羽毛在脸上刮过。
余简之抬眸,额上的肌肤也跟着动。
看见他的手指,轻柔地按住伤口附近的肌肤。他弯腰,脸也俯下来,细细检查着她的伤口愈合情况。
很痒,余简之咬紧了牙,忍耐。
梁怀聿察觉她的紧绷,检查后就松了手,后撤一段距离。她的小表情太可爱,腮帮子都在用力,所以唇不由地撅起,眉头也蹙着。
不由令人想起她的小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几乎没有改变,一颦一笑依然写在脸上,小表情一大堆。
梁怀聿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失态。
他立刻挪开目光,“我看恢复还不错。现在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好。”余简之应了一声。
梁怀聿叫她先坐,余简之看见茶几上摆了白瓷外带盒,也不知是份量太少,还是他吃得不多。
“这是你的晚餐吗?”
梁怀聿又回到办公桌后,抬眸望了一眼:“对。你要吃东西吗?饿不饿?”
还没到她吃饭的点,平日里这个时候她都还在地铁上。余简之想了想,说算了。今天轮到平安做饭,当一个人做饭时大口大口地吃完她的产出,这是最大的激励。
梁怀聿取出蛋糕给她:“你饿的话就吃这个。”
余简之吃了第一口,医生就来了。没有废话,她直接过来,检查了余简之的伤口。
“恢复得还不错。还在用那个凝胶吧?”
余简之点点头:“嗯,我每天都敷的。”
“坚持用,好好留心就不会留疤。”
余简之乖巧点头:“好。”
医生又检查了她手臂和腿上的伤口,手臂恢复得比较慢,又因为有一块在关节处,时常要活动,导致愈合速度减慢。
“没办法,只能等它慢慢长好了,等到愈合的速度追上破裂的次数。”
医生放开她的手,叫她坐下。
余简之挽起裤腿,医生蹲下去,然后抬起她的腿,架在沙发扶手上。
腿恢复得很快,几乎已经愈合了,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如何不留疤了。医生按了按她的伤口:“没有痛感了,对吧?”
“对。”
“腿恢复得很好,”医生转过去,同时面朝着她和梁怀聿,“梁先生,明天会有人送药过来,是祛疤的药,腿可以开始用了。”
医生知道梁怀聿对她的伤很关切,不等他询问,就详细地向两人解释了一下。
“基于人体的愈合机制,留下疤痕是必然的。但疤痕会逐渐变平、变软,颜色接近正常皮肤。精心护理和放任不管是两种结果,请余小姐和梁先生不用担心。”
医生收好东西,提起药箱,微微鞠躬,便退出了办公室。
当余简之反应过来自己的腿仍然搭在沙发上,裤腿挽得高高的,白皙纤细的腿露在外面时,梁怀聿的手指已经碰上了她的肌肤。
西装裤有力地分开,梁怀聿半蹲下来。
他先是检查了她伤口下缘,他这样蹲在她面前,余简之心底涌上奇怪的感觉。
“……好了吗?”
余简之的腿被推起来,她被迫曲起腿,梁怀聿一路检查到膝盖,目光定在她膝盖上时,腿上的力度突然一松。
他松开手,起身,不自在地说:“好了。你有好好涂药吗?”
余简之没察觉到,她的脸红红的。她放下裤腿,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有的。早上涂一次晚上涂一次,我让平安给我涂。”
她伸脚去够地上的鞋子,站起来的瞬间麻感突然上来,她下意识勾住面前人。
“小心!”
梁怀聿的手伸来搭在她的后腰上,试图给她借力,她跌在沙发上的同时梁怀聿被她用力一拽,覆在她身上。
梁怀聿立刻撑起手,和她拉开距离。
余简之的手指仍然缠在他的领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