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地逃走了,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现场只剩下谢砚书和顾清寒两人。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谢砚书挺拔而冷漠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又是这样!
先是污蔑他,孤立他,让他受尽白眼。然后,在他被旁人欺负时,又以这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出现,用一种近乎……“独占”的方式维护他!
“我的人”……
“轮不到你们动手”……
这些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没有关怀,没有温情,只有一种如同对待所有物般的、冰冷的宣告。
可偏偏是这种毫不讲理的“维护”,却让他那颗在孤立中早已冰封的心,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痕。
是啊,所有人都讨厌他,疏远他。
唯有谢砚书。
唯有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对他的“讨厌”是如此的不同,如此的……霸道与唯一。
这种扭曲的认知,让顾清寒的心态悄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他不再觉得自己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而是……一个只属于某个人的、特殊的“猎物”。
恨意依旧在,却仿佛被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染上了一种诡异的色彩。
谢砚书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顾清寒身上,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冰冷。“废物,连几只蝼蚁都应付不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仿佛刚才的出手只是随手拂去了一件物品上的尘埃,转身离去。
顾清寒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像往常那样因辱骂而愤怒,反而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平静。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从“所有人都讨厌我”,变成了“只有他的讨厌,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