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阿奶看到孙子这样更是气不打一次来,拿起手边的拐杖又用力打了他的背。
远山真是糊涂!
两个人的感情靠的是慢慢培养,怎么可以装病走歪路呢?!还好他良心发现,就只装了这么两三天,不然她一定要揪着孙子的耳朵去给皎皎闺女道歉!
四个人刚吃完饭,皎皎可能是吃饱了懒得说话,找了一把躺椅,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宋远山给她裁了一片芭蕉叶,她就拿起来挡住脸,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感觉,四肢百骸里仿佛有一种难得的惬意静静沉淀。
洗碗收拾的声音也逐渐停了,院子里晾着的衣服随着微风轻轻拂动,院子里的几只鸡发出几声咕咕声闲庭信步,在皎皎身边走来走去啄食地上散落的草籽或谷物。
有几只雀儿也飞到了这里,几只停在了檐背上,几只落在了院子里,还有几只更是大胆,直接钻进了皎皎的躺椅下。
不远处,仿佛隐约有刀剑相击的清越剑鸣,皎皎睡得熟,没有任何感觉。
声音由远及近,有两个陌生的人影使着轻功跃入了小院,身形灵动,动作轻捷,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一人蒙着下半张脸,看样子是三十岁的女子,身着朴素,并不起眼,说是村里的妇人也不为过。
另一人则身着红衣黑靴,看上去和独孤祁明、赵聿淮还有宋远山也差不多大,飒沓英俊,气质清冷,眼角却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蒙面女子看到皎皎就这样躺在院中熟睡,眼底闪过一丝紧张,立马收剑入鞘,生怕伤了她,想赶紧脱身离开。
红衣青年的武功精妙,绝不在蒙面人之下,追他一直追到了这户农家,也并不想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他也把剑随手一扔,剑直接稳稳插入了旁边的土地,就要直接近身肉搏。
两人都没有要伤害皎皎的想法,皎皎的手镯罕见的没有向正在田里和独孤祁明还有赵聿淮一起劳作的宋远山发去任何信号。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打?”红衣青年看出来蒙面女子放不开手脚,低声提议道。
蒙面女子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算她倒霉,奉命照例来青溪村监视何小姐,结果遇到了这个红衣青年。
这个人难缠得很,听她的气息就判断出她绝对怀有武功在身,非说她偷走了他的荷包。
该死的!
早知道他这个猪脑子能认错人,她就在真正的扒手偷他荷包的时候出手制止了。伪装成村妇的她直接扔了一挎篮的鸡蛋,现在只能赶紧撤离,回去请求换一个新面孔来继续监视何小姐。
蒙面女子飞出一枚暗器,红衣青年侧身一闪,再回过身去看,蒙面的女子已经不见踪影。
他心里暗叹一口气。
拔出插在地上的剑准备离开。
其实他打到后面大致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荷包不是那个蒙面女子偷的,只不过在一个村里发现了一个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尤其是感觉出来她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本身便怪异得很。
所以他也没有伤她的意思,只是想探查出来她是哪方势力。
临南虽然富饶,可是征得皇令可以正大光明培养如此有素暗卫的应该就那么几家。
他看这个暗卫出招的风格倒像是安定侯府的暗卫,只不过安定侯的世子不是被排挤到了边境去了么?
留这么一个暗卫,还是一个女暗卫,图什么?
红衣青年没有继续深想,他和世子也略有交情,大不了等世子回来再问问好了。
世子这一去好像得三年吧。
红衣青年刚走到院门口,就感受到了一种因震惊而慌乱的气息从身后传来,看来那个刚刚在午憩的姑娘醒来。
怕他作甚。
他一没偷鸡摸狗,二没伤人分毫啊。
红衣青年扶额转过身想安慰这个姑娘几句,一转身,却愣在了原地。
所有的思绪戛然而止。
这荒山野岭的哪里养的出这么娇滴滴的仙姝??这里也绝非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庄子吧??
难不成……是世子养在府外的……外室?!!!这容貌就是放在都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呀!!!
就在红衣青年愣在院门的那一刹那,独孤祁明正好也出现在了道路尽头。
独孤祁明有了早上的经验,特意没洗手上的泥土先一步冲了回来,结果红衣青年一看到他急冲冲赶过来的样子更是瞳孔地震。
他没看错吧。
这是……七皇子殿下??
七殿下不是失踪了么??!!还引得多方势力暗潮涌动。
怎么出现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
难不成……这女子不是世子的外室,而是七殿下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