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战争导致火车停运,而张府也没来得及登上游轮,只能跟着平民百姓一起逃亡。
汽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就因道路被轰炸而无法前进,大家只好下车开始步行或骑驴。
紧接着又遇见敌国的轰炸机投放子弹,一行流民死伤惨重。
张家也在路上被打劫哄抢物资,而损失了不少人。
渐渐的,张贺谨也从一开始衣冠楚楚到如今的脏污破布。
逃亡的路上,甚至可以看见野狗在吃那些腐烂生蛆的尸体。
见此画面的他感觉胃中一阵翻涌,却早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让他吐。
后来他饿得啃树皮,吃野草,也不再顾及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和一群流民争抢食物。
最终,大地荒芜到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吃时,开始有人撑不住的倒下,一个,两个,三个……
张贺谨拿着一根粗枝,头脑昏昏的,他现在的身体,也只是凭着这些时日来的肌肉记忆,不停歇的向前走着。
赫然,他的眼前一亮。
似乎远离人流的侧边,他看见了一棵开的茂盛的雪里花树,树下还站着一个女子,她身姿曼妙,穿着一身黄衣,横抱着古筝。
他疯了一般的向着那处别人都看不见的仙境去。
走近才发现,那女子是卫和符。
“和符?是你吗?”他满脸喜色:“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南荣晚辞闻声睁开眼,气定神闲的开口道:“哦?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张贺谨尴尬的笑了笑:“你没有否认,所以你……”
“大胆!”
一阵强大的气流从她的周身荡开:“本神不过下界历劫数载,尔就认为本神会恋上你这么一个见色思迁的凡人吗?”
“你是神仙?”张贺谨摇了摇头,不可置信的搓了下眼,又兴奋道:“那你是不是可以拯救这一切。”
南荣晚辞抬起了眼皮看向常世的天空:“这不过是一段在时间长河里流转的历史,而这个国家,早已迎来了新生。”
张贺谨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当即下跪给他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让我活下去!或者……或者你带我走!我给你当牛做马!”
张贺谨磕着磕着就要上前抱南荣晚辞的大腿,却被她先行后撤的躲开。
“当牛做马……”她嘴角微微上扬,俯身居高临下的看他:“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我吗?”
张贺谨愣了下,刚想说些阿谀奉承的话就被南荣晚辞打断。
“因为只有将死之人,才能看见神体的我。”
“什么!?”张贺谨瞬间瞪大了双眼。
南荣晚辞唤道:“弦音!”
“上神。”一个小男孩从古筝中现身,他便是此筝新生的筝灵。
“有什么吩咐?”
“带他去冥界交给那两个鬼差,就说这个人想当牛做马一辈子。”
听到她说的话,张贺谨立马慌了神:“不!不要呀和符!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和符!”
“对了,本神不叫卫和符,本神……是万音之首,九派之一。”
她回首。
“南荣晚辞。”
结界内。
随着弦音珠被他吞下,一阵巨大的魔力外泄流淌。
黑影不过片刻便将魔力融入体内,他的肌肤开始变得饱满富有弹性。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制止。
看着那黑影,她泰然自若的立在狂风中,指尖凝出的微软法力将神羽伞收回。
朱子怀握紧了拳头:“怎么办?”
“干他。”她轻描淡写的开口。
“什么……”
下一秒,夏南笙掏出了叶辰给她的那个瓶子。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破!”她手腕上划,解开了瓶子的封印,弹指打进他的身躯内。
为了应对这样的局面,夏南笙提早让叶辰将几个神零炼化,而黑影强行吸纳弦音珠,必定会受到不小的反噬。
看着源源不断的魔力,他愣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