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和符赫然惊醒。
是他!竟然是他!
害死自己弟弟的,竟然就是自己的心头血,枕边人!
她胸口起伏不定,急促的呼吸着,想起张贺谨近日来的反常,她哭笑出声。
一切都是阴谋,一场注定无解的死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自己那么爱他,他竟然如此出卖自己。
翌日。
张贺谨竟出乎意料的为她做了一份早茶,看着睡眼朦胧的卫和符,宠溺道:“和符,你醒了,来尝尝我做的早点吧?”
餐桌前,他一身白衬衫挽着袖口,利落清爽,而阳光正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边。
恍惚间,卫和符似是看见了曾经深爱的少年,她嫣然一笑:“好。”
他擦拭着筷子递给卫和符,便端着盘子离开:“那你先吃,我去后厨看看包子怎么样了。”
“嗯。”卫和符轻轻点头,当即准备喝一口热乎的鲜牛奶。
“别喝。”
门轴忽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握着碗的指尖猛地收紧,抬眼便看见敦蛰不知何时斜倚在了门框处。
“我看着他下迷药的。”
“什么!?”卫和符当即放下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碗,釉面上映着她紧缩的瞳孔:“他……”
梦里的画面乍然从脑海中划过。
不久,张贺谨从厨房中回来,他看着低头不语的卫和符,试探了一下:“和符?”
卫和符毫无波澜的抬起眼皮,示意他坐下,随即将那碗热牛奶推到他的面前。
张贺谨的脸上一白,又瞬间恢复了正常,笑着问:“怎么啦?是太烫了吗?那我们凉一会再喝好不好?”
卫和符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敢喝吗?”
“你在说什么呢?”张贺谨推了推热牛奶:“不想喝那咱们就不喝了。”
“回答我!”卫和符厉声吼道,却仍然抑制着自己将要瓦解崩溃的情绪,指尖泛白。
是。
即使前世背叛她,出卖她。
可是现在,她还是爱着他,奢望着他最后的一丝人性。
见状,张贺谨也不装了,直接跪在她的前面,覆在她的腿上痛哭流涕。
“不是的,不是我……他们逼我的,我欠很多钱……他们逼我给你下药的。”
原本还初阳高照的天突然乌云狂卷。
卫和符紧咬牙关,扶着额不去看他,往事如走马灯般历历在目,不停流转。
转而。
她忽然笑出声。
“走吧,你回张府,我去豫都。”
张贺谨赫然抬头欣喜的望向她,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却不知说什么。
卫和符继续道:“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前世因,今世果。”
她一把甩开张贺谨的手,径直的向着大门去,一道光突破云层,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身上:“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午日。
卫和符带着弟弟登上了前往豫都的火车。
一路上,她都不曾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窗,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也是这时,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老了。
不过几个月,她的脸上布满风霜,皱纹加深,额前也多了几一缕白发。
而窗外的情景,战火在焦土上舔舐残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