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鸟雀在枝头啼破寂静,露珠折射出微光。
卫和符一身淡白色的旗袍站在夏家公馆门口。
“她还没回来吗?”
“是的。”管家依旧是同样的回答。
她失落的低下头,看着三楼的窗户,喃喃自语道:“南笙,我要走了。”
就在今天,她要和张贺谨一起离开豫都,去一个没有人制止他们的地方。
“你会祝福我的,对吧?”
语落,她转身钻进了汽车里,目光依依不舍的望向渐渐消失的公馆。
“再见了。”
“姐姐,你怎么哭了?”年幼的卫和嘉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手:“不哭不哭……”
“姐姐是高兴。”卫和符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
突然间。
车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卫和符一惊抬头看向司机,却发现驾驶位上空无一人。
她心头一顿,恐慌的瞳孔颤抖。
突然,黑暗从后向前快速蔓延吞噬一切。
“怎么回事……有人吗?有人吗!”
“姐姐,我怕……”卫和嘉缩了缩身体。
“南荣晚辞。”
黑暗的尽头,一道沉郁而磁性的男声碾过寂静。
朱子怀浑身沾满了戾气,缓步向她走来。
卫和符紧紧护着卫和嘉,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两下,看着四周非常人可以做到的一切,不由心生怀疑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朱子怀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折扇。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还不如让我现在就送你归位!”
“你说什么?”卫和符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弟弟。
卫和符想起来敦蛰昨晚说过的话。
「因为他的死,间接解开了你的封印。」
黑暗中突然撕开一道裂缝,敦蛰赫然出手向朱子怀发动攻击。
他稳落地站在卫和符的前面。
敦蛰侧过头,轻声开口:“快走!”
她一咬牙,低着头就冲向了那一缕白光。
“你不能走!”朱子怀欲上前阻止。
敦蛰也不再掩饰,拦身拟诀。
“天邪鬼钦!”
朱子怀一个俯身躲开攻击,旋即翻身一个扫堂腿直打敦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蹬起后撤。
“好你个敦蛰!”
“宫主,你现在打不过我的。”
又是一技出击,朱子一个踉跄翻身。
“我看未必!”
他咬破自己的嘴唇,抹血拟诀。
“恭请——九头相柳。”
山海异兽出,整个常世受到法力波及,刹那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敦蛰见势不妙,但又需为卫和符拖延时间,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公馆内的陈子歌瞬息便感知到了这一异常,急忙拉着江稚榆就朝着内方向去。
“他疯了!这里可是常世!”
陈子歌骂骂咧咧的抱着江稚榆一起御剑。
而比两人先到一步的傅穆安,看着即将现世的凶兽,忐忑得望向朱子怀。
九头相柳,所到之处,尽成泽国。
“宫主!”他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