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还是乖乖的待在坤宁宫内吧,毕竟外面,刀剑无眼。”
清欢冷静了一会:“所以……爹爹会带兵进宫,都是因为你!”
朱玄栾赫然仰天长啸,然后天真般的朝着清欢眨了眨眼::“是因为你呀……”
“我还要多谢大哥将你困在了深宫里,不然我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林衡心甘情愿的带兵入宫。”
清欢只觉一阵气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手撕了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
朱玄栾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皇嫂,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宋家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我那大哥又对你们信任有加。只要宋衡在一日,我这夺位之路就难如登天。”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至于你,皇嫂,你不过母后手里权衡朝堂的一颗棋子罢了。”
“你当真以为她对你是真心的嘛?”
朱玄栾指着一侧的太后:“你以为是谁让你在九岁那年患上重病,子嗣艰难的。”
他看着沅玥,咬牙切齿着:“我的母妃……就是被她这个看着和善,实际蛇蝎心肠的女人给害死的!”
清欢紧咬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依然有了放手一搏的想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消息:“殿下!朱玄礼跑了!”
“怎么回事!”朱玄栾愤怒的冲过去:“那还等什么!去找呀!我就不信他能跑出宫前不成!”
沅玥闻言,悄无声息的走到清欢的身边:“后殿的书柜下有一个暗门,快去,去找他。”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犹豫,可看着沅玥决绝的双眼,她咬了咬牙,不再迟疑,趁着朱玄栾和锦衣卫没注意到她,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去。
她刚到书房,外面就已经起了骚动。
清欢连忙开始摸索,终于在一个花瓶下找到了机关。
暗门内的通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
清欢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她不知道这条通道通向何处,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父亲,找到玄礼。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一个破败偏僻的宫殿里出来,此刻皇宫内的烟火清晰,各种各样兵具碰撞声响起。
她沿着宫道,走到了主道,看见了宋衡坐在马背上。
“爹爹!”
清欢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思念与焦急,瞬间穿透了周围的喧嚣。
宋衡猛地转过头,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自己的掌上明珠正狼狈的站在墙边。
而与他一同回头的,还有坐在另一侧马匹上的朱玄礼。
他立即下了马,两人相向跑去。
“宁儿!”
“玄礼!”
清欢提着裙摆,面带笑容的向他伸出手。
下一秒!
一支箭赫然穿过她的胸膛。
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突兀冒出的箭羽。
嫣红的血迅速在衣衫上晕染开来,洇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她的身子晃动,手中的裙摆无力滑落。
“不——!”
眼睁睁看着爱人倒在怀中的朱玄礼嘶声怒吼。
他看着手里的鲜血忍不住的颤抖。
眼眶瞬间红润,声音破碎:“宁儿,宁儿!”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混着泪水,滴落在清欢愈发苍白的脸上。
宋衡看着这一幕面色惨白,却顾不上伤心,立刻下令:“保护陛下!”
城墙上。
朱玄栾带着太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瞪着眼看着,笑着疯狂。
沅玥哭的泪流满面,她挣扎开朱玄栾,怒吼着:“害你母妃的是哀家,有什么你冲哀家来呀!”
“不够,我要他痛苦千八倍!”
朱玄栾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他猛地扯过沅玥,眼中闪烁着报复的火焰,居高临下地吼道:“我要你们一个个都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看着最在乎的人在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
说完,他一把将太后拉扯着上了城墙。
“朱玄礼,好好看着,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
随即,朱玄栾松开了手。
清欢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一道身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我的人生,结束了吗?”
“还没有告诉玄礼,我们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