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行礼,只是随着手里的动作,顺其自然的靠近朱子怀说道。
“生灵神无心无情,臣并不在意她的看法,巫族至死…都会追随殿下。”
这时,入口处传来江稚榆的声音:“锦书!你要的东西我都找全了。”
她起身,接过里面的药材:“速度挺快,放在这边给他就好了,我们走吧。”
“哎?就这样不管他了?”
“不用管啦!”她拉着江稚榆的手臂靠在耳边嘀咕:“没有他我们两个可以下界去玩,你不想吗?”
“好主意啊!”江稚榆瞬间同意,又考虑道:“那我先给宫主留言交代一下。”
云锦书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他离开:“这段时间是看不见他了,我们去哪里玩呢?”
“去幽州吧,听说那的曲子是一绝的好听……”
夜色阑珊月初现,夏南笙刚入花海潮,就收到江稚榆留下的传音。
随着传音结束,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诧异:“朱子怀病了?”
她没有回到房内,而是向着□□的冷泉走去。
繁星点点,夜里山间如一幅宁静而深邃的画卷,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台阶上的微光亮起,她提着裙摆走到冷泉口。
漫天仙雾里,只见朱子怀靠坐在泉水的边缘,单手撑着头。
他阂眼,薄唇轻抿,上身未着衣物遮掩,白皙的肌肤袒露一览无余,晶莹的水珠沿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缓慢流下。
似感应到有人走来,朱子怀动了一下。
刹那间,夏南笙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翻涌而上的暗色,脚步顿停。
朱子怀挑起眉头一笑:“姐姐。”
异感转瞬即逝,她只当自己近日劳累,便没有在意:“听说你病了,吾来看看。”
何况此处仍是花海潮,谅他也不敢做出什么举动。
“不碍事,自幼便如此,我已经习惯了。”
他看着神祇向自己走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想起了头次在池中与她相见时的情景。
夏南笙蹲下,示意他将手腕伸给自己:“吾为你把把脉。”
“你还记得我们的初相识吗?”
夏南笙的指尖未动:“记得,你当时可真是逾越。”
“不是那次。”
他垂眼,目光落在那白玉柔夷,润如羊脂的手指上:“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交流时。”
“灵泉池那次?你也挺逾越的。”
夏南笙瞥了他一眼:“脉来急促,气火太旺,吾让锦书去药王那给你抓一副清热的方子……”
她正欲起身,不料侧旁的朱子怀一把勾住了她的手腕,低着头让夏南笙在一片仙气中看不清面容,声音有些酸涩沙哑的开口:“姐姐才停留片刻,便要走吗?”
“……你想怎样?”
“此刻硕大的生灵宫只有你我二人,姐姐何不如…”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猛然将岸边猝不及防的夏南笙拉入池中。
“下来一起泡泡澡。”
一阵涟漪泛起,夏南笙俄然伸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泽,看着自己一副落汤鸡的模样,一股火气瞬间涌上心头,怒目切齿的对朱子怀道:“你脑子进水了,有病是吧?”
能让她动怒,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朱子怀没有做声,只是一味的往夏南笙身上蹭。
她躲,他跟,她再躲,他接着跟。
终于,夏南笙忍无可忍的回过头:“身上痒就去……”
一双炽热,波光闪烁翻涌着无数情丝的眸子赫然闯入她的眼中。
而身后,朱子怀宽大的手掌顺着两人流动的水流扶住了她的腰肢。
夏南笙:“……”
他的右手勾起水里漂浮的青丝,放在鼻尖嗅了嗅。
“陛下,你看尽世间事,可知我们此刻的行为,在凡间叫什么呢?”
夏南笙缄默不言,她的目光在面前人的身上来回滚动着,心口砰砰跳动。
“是不是叫…鸳鸯浴…”他歪着头邪魅一笑。
周围鸦雀无声。
她别开眼,整个脸颊仿佛烧起来的一般,显出一种绯色。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冷泉,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了咒一般不停使唤。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沉沦。
他细长的手指随着发丝向上,身子也在渐渐地靠近她。
垂眼看着手掌落在她肩上的那件外衣边处,轻轻一推。
不知不觉的,朱子怀凑得很近,沉重的呼吸声传进她的耳朵,他轻轻开口:“南笙…”
一念之间,内息全乱。
夏南笙赫然睁开眼,猛的后退了两步,水波荡漾。
她喘着粗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随即转身走上了地面,消散在了空气中。
房内。
她梳洗了一番,坐在榻上念着清心诀,可心绪依旧是乱七八糟。